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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谷


第 二 章 宝 刀



  韦长虹侃侃而谈,蓝天一燕不禁暗自羞愧,缓缓垂首,沉默不言,这番话对他教训很大,
可惜他已骑虎难下。 
  流星剑韦长虹,吐出满腹块垒,神气双清,才从案上摸起自己所抽的竹签,刚待下场,
谁知那南山樵子董太古,却已走进圈中,韦长虹大感意外,不由看了看手中竹签,这真是天
大的怪事,韦长虹那枝十九号的签儿,竟摇身一变,变成了三十二号? 
  这时圈内的董太古,却已笑嘻嘻地说道:  
  “喂!我说庄主,你和韦大侠的话说完了吧?” 
  “还没轮到阁下,你进圈作甚?” 
  “这可就奇怪啦,我听得很清楚呀,你刚刚不是喊到十九号了吗,怎么说还没轮到我
呢?”  
  “十九号不错,那是韦太快所抽到的号……” 
  董太古不容蓝天一燕再说下去,回头对韦长虹说道: 
  “韦大侠请帮个忙吧,举举你那枝签。” 
  韦长虹无可奈何地举起签来,蓝天一燕不由皱了皱眉,暗中自忖,抽到三十二号签的韦
长虹,适才干么要站起来?可是董太古却不让他有闲工夫想心事,嘻嘻哈哈地用玩笑口吻对
他说道: 
  “这总没有错了吧?其实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死晚死早晚是死,我说庄主,
这话没错吧?” 
  “董太侠,你我怎样较量?” 
  董太古却不理这个碴,仍然笑嘻嘻地说道: 
  “庄主你真不含糊,杀人就像我砍木头似的,一点眉头不皱,身法和式子,比我砍木头
的架子可好看多了,我南山樵子董太古,还真得跟你学学,这一次轮到我啦,庄主!咱们是
怎样练法呀?” 
  蓝天一燕似是极端厌恶董太古的样子,寒着脸说道: 
  “董大侠何必延迟时间,就请出题动手吧!” 
  董太古仍然是那个腔调,慢腾腾地说道: 
  “哎哟我说庄主,你这可太着急啦,刚刚一会儿的工夫就走了两位,至少你也应该为判
官爷和阎罗王想想,连挂号带报到,再加上那两位一诉苦,这要费多少时间才办得完,不管
是你死还是我去,干吗不多等一会儿呢?” 
  蓝天一燕面色泛红,已有怒意,沉声说道: 
  “此非玩笑之地,在下不喜诙谐,请你放庄重些!” 
  董太古一撇嘴,一蹬眼,一皱眉,一声冷笑道: 
  “如此说来,阁下动辄杀人,是性之所喜了?” 
  蓝天一燕不由暴怒,一阵怪笑过后,厉声说道: 
  “董太古你住刚适才酒宴席前,我曾一再说明苦衷,并愿相赠奇珍宝物,免动干戈,尔
等自误生机,蠢不量力,如飞蛾之扑火,愿寻死路又能怪谁?况动手出题,概由尔等选
择……” 
  董太古不让蓝天一燕再说下去,接口问道: 
  “董太古讽浅才薄,愿向主人领教一事,武林中人互较手法印证所学,分胜负论强弱是
极平常的事。庄主身怀卓绝的功力,造极的艺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又何必定欲致人死
地而后快呢?” 
  蓝天一燕却冷笑着反问道: 
  “董大侠饶舌不休,何不拿些真功夫出来?” 
  董太古似知对方已然无可理喻,一声哈哈说道: 
  “庄主干吗生这大的气,一再相逼早定胜负,想是恨煞了我,不过我仍然有几句不能不
问的话要说,适才庄主已经说明出题由我,那位女英雄也曾问明动手的时限及何者为和,敢
问这些可都作数?” 
  “多此一问。” 
  “只要不超出武术规范,题目是否都能任我选择?” 
  “只希董大侠能尽展所长,莫负今朝!” 
  蓝天一燕冷笑着答复,董太古一变刚才那种嘻笑的神色,正容说道: 
  “庄主也曾说过,若你败北,非只银盒藏书任凭胜者携去, 
  那匣内珍宝和飞龙山庄也双手恭送,可是有的?” 
  蓝天一燕一声划破长空的暴笑,笑罢说道: 
  “诚然不错,如今还可再加添一物,若董大侠得胜,非只山庄、珍宝、藏书应归你有,
蓝天一燕这项上人头,也任凭摘取!” 
  董太古摇头说道: 
  “董某生来命薄,无福消受珍宝山庄,大好头颅虽然可贵,但渴不能饮饥不能食,更不
如山柴枯枝,随处可供我换酒一醉,庄主,咱们这么办吧,董太古输了,自无话说,有前鉴
可循,若能侥幸得胜,愿得庄主自今之后不再杀人的千金一诺,董太古空手而来,也空手而
去!” 
  蓝天一燕大感意外,神色庄重但极温和地问道: 
  “董大侠既不觊觎银盒藏书,又何必定欲较量?” 
  董太古微然一笑说道:  
  “个中因由不足与外人道,恕我张狂要出题……” 
  他话尚未完,那位蒙面女子却站起身子说道: 
  “董大侠且慢!” 
  说着人已走进圈中,笑问董太古道: 
  “董大侠,这一插让给我怎样?” 
  董太古不由双眉一皱,才待婉言回绝,霍地记起一事,那是当自己在韦长虹弹指毁剑慷
慨而谈的时候,巧用“偷天换日”之技,和韦长虹互换了竹签,似乎听到这蒙面女子的一声
轻笑,如今想来,那声轻笑怕不另有用意? 
  他不由用右手拇指,在握于掌中的竹签上轻轻一摸,心头一凛,看了这蒙面女子一眼,
俯首无言退下! 
  蓝天一燕才待开口,蒙面女子却沉声说道: 
  “请将银盒及藏书取来,庄主似乎不应忘记大家赴约的原由,和‘君子不处嫌疑之间’
的道理。” 
  “沈剑南,捧出银盒藏书,放置正中案上。” 
  蓝天一燕直待沈剑南将银盒放置妥当,才冷笑一声,缓慢而沉重地说道: 
  “女英雄吩咐之事,已经办妥,即请出题一战!” 
  “请将藏书取出,银盒交我。” 
  蓝天一燕闻言大笑,蒙面女子却在他笑声乍止的时候,冷冷地说道: 
  “我那题目,就在银盒之上。” 
  蓝天一燕咬咬牙,亲自将银盒递了给她,她接过银盒端详许久,点了点头,冷笑一声说
道: 
  “庄主你可知道这银盒之中,还藏着些什么?” 
  “女英雄请恕我直言,猜谜的事,已越出武术规范,不算是今宵较技的题目,请另外更
换一个吧。” 
  “假若是猜测那卷藏书呢?” 
  “女英雄出言虽然惊人,但却依然难算是题目。” 
  蒙面女子闻言笑道: 
  “庄主能说出‘惊人’二宇,总算不失武林英雄的本色,那卷藏书,果如庄主适才所说,
是司徒雷手抄而未完的一篇佛经,并非谣传之物,只是庄主又何必不将它公诸于众,却宁舍
珍宝,或……” 
  “女英雄不必多问,内中……” 
  蒙面女子话锋被他截住,并不恼怒,但这时却也接口说道: 
  “内中的原由我也清楚,司徒雷已把要留下来的话写完全了, 
  自然不必一定将佛经抄全,庄主认为可对?” 
  蓝天一燕霍地退步,插声问道: 
  “你是什么人,来此到底何干?” 
  “进这飞龙山庄的时候,我曾对贵庄总管常魂客沈剑南说过,来此赴约并非卖身投靠,
不必称名道姓。庄主去岁洞庭留柬,曾有相约今朝而定银盒藏书谁属的话,我自然是为此而
来,庄主又何必多问?” 
  “你却怎知藏书的内容?” 
  沈剑南在一旁却急忙接着问道: 
  “你又怎生知晓,我这‘索魂客’的称号?” 
  蒙面女子一声冷嗤,淡淡地说道: 
  “沈剑南,你中途插言,似乎不合总管的身分吧?” 
  沈剑南闻言一凛,强压着心中的惊恐,俯首肃立对蓝天一燕道: 
  “小的已犯庄规,愿去‘杖堂’领罚。” 
  蓝天一燕皱眉点头,并没说话,沈剑南斜目阴狠地瞪了蒙面女子一眼,才待退下,岂料
蒙面女子冷笑一声道: 
  “沈剑南你这又何必,难道你连一点主都作不得?” 
  沈剑南面色陡变,霍地转身,疾行而去,背后传来那蒙面女子的咯咯笑声,蓝天一燕沉
哼一声说道: 
  “你题外文章作得不少,何不言归正传?” 
  “庄主的意思,是要我快出搏战的题目了?” 
  “明知故问,岂不多余。” 
  蒙面女子一声娇笑,轻舒玉臂,柔荑双合,众人只听到一阵折钢断铁的暴响,面前寒光
倏闪,银盒碎裂满地,那女子手中,却平添了一对光摇冷电,气凛清风,似飞泉,若泻月似
的小巧宝刀!   
  众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双刀惊住,愣了一愣,蒙面女子却娇呼一声:“庄主,必欲一搏,
请随我来!”话尚未毕,身形已然腾起,“请随我来”四字出口,人已穿窗而出,纤足微登
窗棂,飘过玉莲荷塘,疾射而去! 
  蓝天一燕怒啸一声,抓起案上藏书,箭疾迫上,董太古瞥了众人一眼,低声说道: 
  “怪事,要看热闹这可正是时候。” 
  众人无不会心,大方禅师捧起百化大师尸体,不约而同纷纷纵起,越过荷塘,紧随蓝天
一燕的身后驰下。 
  等他们闯出飞龙山庄的时候,蓝天一燕的影子,已扑到右方半里以外的那座树林边沿,
闪了一闪,形踪已渺。 
  众人互望一眼,才待蹑后追上,左后方数丈以外,突然有人说道: 
  “诸位幸脱死约,何不就此归去?” 
  惊凛中大家霍地转身,正是那位蒙面女子,不知何时已到了众人的身后,韦长虹首先一
声慨叹,拱手说道: 
  “女英雄的心意我等尽知,恩德容留后报,飞龙山庄中人,个个诡谲阴险,女英雄却要
仔细些才好。” 
  蒙面女子并不回答,也不言谢,众人却不失礼,相率道声“珍重”,转身飞纵疾行而去。
  她直到众人走没了影子,才霍地腾身而起,捷逾云燕二次投进飞龙山庄,这次她却是隐
避着身形,掩蔽在拂云阁外,暗中窥探。 
  拂云阁中,沈剑南正在熄灭所有的灯火,仅留下正中那盏,他不知有啥急事,并未收起
那匣珍宝,就退下阁来,纵过荷塘,才放开脚步疾射离去。 
  蒙面女子暗中点头,但却绝不挪动,似有所待,就在寓她藏身之处十数丈外的暗影中,
这时有两个人在低声交谈。 
  “老二,是动手的时候了。” 
  “再等一下,姓沈的那个小子适才走的太怪。” 
  “他有急事,再说也想不到咱们敢来……” 
  “有急事他怎不穿窗纵出,反而由楼梯上下来?大哥你没注意,他是退着离开拂云阁的,
纵越荷塘之后,才敢放开脚步,他这是为什么?” 
  “故布疑阵罢了。” 
  “他又为什么布这疑阵呢?只要收起珍宝……” 
  “老二,时不我与,再说咱们又怕过谁来,何况适才对那冒牌的房汉臣,已经留了人情,
真到万难……” 
  “大哥噤声!” 
  谈话声音骤止,半天不闻声响,四外悄静异常,蒙面女子却暗中窥笑,稍时语声又起,
音调更低。 
  “老二,刚才是什么事?” 
  “像是有人轻笑了一声。” 
  “再耗下去也许你又听到有人哭了,我早已不耐,看我击灭那盏灯笼的时候,仍照预计,
左右分扑而上。” 
  这人话罢,傲然抖手,十数丈的距离,那盏灯笼竟是随手熄灭,两条人影随即腾起,如
脱弦之箭,一左一右,分别扑上拂云阁中。 
  身形微晃。已停步在那置放紫檀小匣的案前,赵璧越玉奇珍异宝,堆满匣中,各吐瑞彩,
相映争辉。 
  由宝光彩霞中,这才看清,两人竟是“白骨双魔”穆氏兄弟,此时两人面现喜色,五阴
神君云飞抢先将小匣阖闭,宝光倏隐,阁内漆黑一片,他悄声对二弟毒指神穆三飞说道: 
  “老二捧着宝匣,由后庄……” 
  他话声未完,伸手再摸案上宝匣,竟然不翼而飞,立即吓出一身冷汗,作声不得,毒指
神君穆三飞尚不知情,迭声问道: 
  “宝匣呢?要走这正是时候!” 
  穆云飞还没答出话来,晴处有人冷峻地说道: 
  “宝匣在此!尔弟兄还打算生出我这飞龙山庄吗?” 
  白骨双魔功力本高,行事狠毒,心性狡狯,善于应变,闻言并不答话,身形一闪,已飘
向墙角暗处。 
  在他弟兄的心意,敌暗我明,易受袭击,既然被人发觉,再逃也已不及,莫若投身暗影
之中,静待变化,讵料暗中之人一声冷笑,随即听到一丝极轻微的擦物声响,不远地方陡地
亮起一点火星,冉冉飞升,投进正中灯笼,准确无比,正落于烛心之上,阁内立即光明。 
  穆氏兄弟这才看清,一人背身坐于正中太师椅上,银发披肩,身着蓝衫,腰系金带,那
紫檀宝匣,仍然放在案前原先地方,此时穆氏兄弟,已知遇上了武林中顶尖儿的高手,就只
凭这人适才点燃灯笼的那手奇绝功夫,已足够自己兄弟练一辈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
来今朝绝难生出这飞龙山庄了。 
  这时背身而坐的那人,冷酷无情地说道: 
  “老夫赐尔兄弟片刻时间,容尔选择死法!” 
  白骨双魔虽知搏必难胜,但却怎肯束手待毙,何况这人话语忒也狂妄,不由勾发凶性,
穆云飞嘿嘿冷笑说道: 
  “穆氏兄弟愿与匹夫你并骨做堆,就怕尔不敢!” 
  那人闻言只冷哼了一声,动也不动,穆三飞一言不发,蓦地十指暴弹,无比的十股寒煞
阴劲,突向那人打去。 
  弹指阴力,交无阻拦,也未试出有反扑的功劲,显然是一齐中的,打在那人的身上,按
说白骨双魔应该大喜过望才对,岂料他兄弟却惊呼一声,你左我右分路欲逃。那人并不拦阻,
却冷凛地沉声说道: 
  “谁先离开阁楼一步,必遭粉身碎骨惨死!” 
  说着缓缓转过身来,白骨双魔这才知道,那正中的主座,竟是一把能够旋转的太师椅,
等再看清座上这人的相貌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兄弟已是出名的难看,若与此人相比,
却是小巫之见大巫了。 
  这人的丑怪,难以形容,左目已失,除去右眼右眉及挨近眉跟数分地方的皮肤,红白均
润外,余皆是残伤的疤痕,大者如钱,小者若豆,还有六七处显然是被人用刀削伤的裂缝,
长短不一,色呈深褐,衬着一头雪白乱发,看来越发挣狞可怖! 
  阴狠毒辣杀人从不皱眉的白骨双魔,也不禁惊凛地退步不迭,可惜身后已无余地,否则
借此逃走,最趁心意。 
  这丑怪仅剩一目的白发人,目睹双魔惊惧的神色,竟自仰颈椅背之上,震天的哈哈狂笑
起来! 
  笑罢独目闪射着寒光,死盯在双魔的身上,手指着穆三飞沉声说道: 
  “刚才是你暴下毒手暗算于我?” 
  穆三飞全身一颤,竟没敢答话,穆云飞才待开口,面前人影倏地一闪即去,再看二弟,
已被这丑绝的怪人抓到座前,穆云飞凛惧胆寒之下,口不择言急忙说道: 
  “你若不杀我二弟,我有医治你脸伤的办法。” 
  丑恶狰狞的怪人,左手抓着穆三飞的肩头,右手已然缓缓举起,闻言一顿,冷酷地哼了
一声说道: 
  “说你的办法,老夫听听。” 
  穆云飞明知稍微迟疑,二弟必死怪人手中,他兄弟出名的阴险绝情,自私忘义,此时更
无顾忌,立刻说道: 
  “穆云飞有一朋友,他的尊亲为江南名医,善……” 
  “忒噜嗦了,拣要紧的话说!” 
  “江南名医章性初,武林人称……” 
  “够了,我当年就曾找过此人,他早已不在江南。” 
  “不错,他为避一仇家,很早就潜隐到蓉城……” 
  “穆云飞,你能保证老夫,蓉城必可会到此人。” 
  “月前我兄弟尚在彼处做客……” 
  怪人突然再次狂笑,穆云飞不由暗自怍愧,临危卖友,难怪丑鬼发笑,只好故作不解,
怪人却又接着说道: 
  “老夫一生,恩怨分明,从不欺人,才落得今日这般模样,如今恩怨仍旧分明,却发誓
不再被欺,穆三飞暗下毒手,本是死数,看在你指出章性初隐身地方的份上,暂时饶他一命。
尔兄弟再次潜进山庄,所为不过是这匣珍宝,蓉城若能见到章性初时,老夫即将此匣珍宝相
送!设若是你虚言欺我,穆云飞,老夫要不把你挫骨扬灰,身受万剐而死,就誓不为人!”
  “穆云飞决无虚言,立即动身也无不可。” 
  “老夫倒不忙在一时,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请先放下舍弟,还有…… 尊驾……” 
  “老夫的姓名你不必知道,穆三飞一时决死不了,勿须挂心,适才老夫曾说,一生恩怨
分明,穆三飞虽然暂时免死。却又怎能轻易放过他暗算我的罪孽!老夫问你,章性初可能医
好我这左目?” 
  “已失之物,怎能复原,这未免强人所难了。” 
  “不错,昔日痛失此目,就作错一事,是故至今不能忘怀,俾这只眼睛永远不能复原一
样,令人难以忘记。穆云飞,我再问你一句话,你要照实说来,这句话和你关系极大,你看
章性初可有把握医好我这满脸伤痕?” 
  “穆云飞曾亲眼目睹,他医好被虎抓伤的猎户。” 
  “老夫这满腔伤痕,已有多年,怕不好办吧?” 
  “我曾问过章性初,他说只要不是先天残伤和麻瘢,无不可医,年久年浅无关紧要,因
此穆云飞敢保证必能医好。” 
  “既是如此,老夫倒想起了个责罚穆三飞的办法!” 
  穆云飞听出要糟,尚未发话阻拦,怪人已然发出震天的狂笑,右手陡下,耳闻穆三飞一
声鬼哭狼嚎般的厉吼,听来令人毛发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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