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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头傻小子


第十一章 小赌一把



  蓦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小铜钟声。
  但是响声极为短促,好像被急忙中握住小钟,不让它发出声音来。
  小钟响音,似由古大海专乘的“金龙舫”上发出的。
  郭晓涵心中一动,转身向室外奔去。
  来至院门,探首一看,“金龙舫”果然停在院门前面,舫上灯光尽熄,几个劲装大汉静
静立在后舷上,其中一人正紧紧的握着小铜钟内的小铁槌。
  郭晓涵一看,心中不禁暗暗忖道;“古大海莫非还要外出不成?”
  古大海和“赛貂蝉”已由院门内匆匆走了出来。
  古大海依然换回了那身灰衣,而“赛貂蝉”则换了一身劲装,背后插着一对鸾凤刀,胁
下尚挂着一个小囊。两人急步走至阶前,脚尖一点,已飞身纵上金龙舫。匆匆走进舱内。
  几个大汉立即运桨,金龙肪缓缓转头,直向正中水道悄悄驰去。
  郭晓涵看得既迷惑又焦急,他猜不透古大海夫妇为何这般时候还匆匆出去,由于出外意
向不明,更增加了几分神秘。
  他不禁为横波姑姑和圆圆姐姐的安危担起心来,他原来不准备离开苇林堡,现在他已决
心设法逃走。
  而古淡霞的小舟正巧划四阶前,她的目光也还望着离去的金龙舫。
  郭晓涵略一定神,快步迎了出去。古淡霞是去马总管、张执事住处,探看风色而回。
  等到古淡霞纵上台阶,郭晓涵立即抵声问:“怎么样?”
  古淡霞立即愉快的指了指院门,示意他进去再谈,而她却不解的反问郭晓涵道:“我爹
他们刚刚出去?”
  郭晓涵一听,立即双眉一皱,因为古淡霞满口的酒气,这令他非常不解,于是仅点了点
头。
  两人进入厢房,郭晓涵一面将油灯燃起来,一面又问:“怎么样?”
  古淡霞愉快的说:“他们正在谈论你!”
  郭晓涵心头一震,轻轻“噢”了一声。
  接着——
  他急声的问:“他们说我什么?”
  古淡霞狐媚的一笑,娇声说:“他们说你英姿勃勃,丰神如玉,决非池中之物。”
  郭晓涵一听,不禁有些失望。
  但是——
  他一想到急于逃走,立即佯装愉快的问;“决非池中之物。”
  古淡霞的粉面一红,久久才羞涩的说:“他们还称赞我爹爹独具慧眼,有了你这样一位
乘龙快婿,后福定然无穷呢!”
  她说着,竟忍不住格格笑了。
  郭晓涵故意谦虚的说:“只怕我配不上姐姐吧?”
  古淡霞粉面更红,赶紧分辩说;
  “你太客气了,姐姐真怕委屈了你哪!马总管还当着我的面儿,赞美我俩是‘天设一
对,地造一双’……”_
  郭晓涵心中一动,不由兴奋的说:“真的吗?明天我们就到湖滨去玩玩,让那些渔姑们
看看你,她们一定自惭形秽,不敢正眼看你……”
  古淡霞正在高兴头儿,加之生性好胜,又喝了几杯酒,未加思索,立即愉快的说。
“好,明天我们一定去!”
  郭晓涵见古淡霞的粉面愈来愈红了,不由关切的问:“姐姐喝酒啦?”
  古淡霞笑了笑,美目含情的望着郭晓涵说;“我去时他们俩正在喝酒,为了庆祝姐姐得
到你这样一位俏郎君,马总管和张执事每人敬了我三大杯。”
  郭晓涵一听,立即说道:“姐姐醉了,快去睡吧,明天我们还去湖滨玩哪!”
  古淡霞摇了摇头,道:“姐姐没醉,你先睡吧,我还要命小莲去通知‘飞虎’队长,对
我们准备一艘战船和马匹。”
  部晓涵心想,如此的铺张,对他逃走极端不利。
  于是——
  郭晓涵便阻止她说:“我们俩去玩玩,何必惊动别人呢?”
  古淡霞未待郭晓涵说完,立即坚持的说:“明天一定要骑马,你不知道骑马有多神气
哩!”
  边说边妩媚的一笑,深情的睇了郭晓涵一眼,迳向她的卧室门走去。
  同时——
  她又亲切的说:“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郭晓涵灵机一动,佯装苦恼的说:“可是我不会骑马呀……”
  古淡霞毫不迟疑的说:“明天姐姐教你,一学就会。”
  说着.娇躯一扭,闪身进入布幔中。
  郭晓涵不禁暗暗叫苦,他知道无法挽回,只好明天再见机行事了、地倒在床上,久久无
法入睡;
  这时——他深深感觉,多在此耽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他已断定探听小锦盒秘密的,另外有人,因而愈加坚定了他逃走的决心。
  他细心计划着逃走的方法,想了几个方案,如何摆脱古淡霞,及设法潜回横波姑姑居
处。
  直到他自己认为十全十美,万无一失,才朦胧睡去。
  一阵微微的脚步声,将睡梦中的郭晓涵惊醒。
  睁眼一看,窗外已现曙光,侍女正端着盥漱用具悄悄的走进来。
  郭晓涵翻身坐起,对侍女低声说:“请你将我自己的衣服拿来!”
  话声甫落。
  布幔后立即传来古淡霞的声音:“弟弟醒了吗?”
  郭晓涵心中一惊,赶紧回答说:“是的!”
  古淡霞接着不解的问:“你觉得衣服不合身吗?”
  郭晓涵竭力将声调放得自然的说:“姐姐,这件长衫略肥大了一些。”
  古淡霞立即关切的说:“还有一件宝蓝亮缎公子衫,是去年做的,我找出来你穿穿
看!”
  郭晓涵为免古淡霞怀疑。不敢坚持要穿自己的旧衣衫,只好应了声是,迳自梳洗起来。
  片刻——
  布幔启处,郭晓涵双目不禁一亮。
  只见古淡霞客光焕发,娇靥生辉,衣着和前晚相同,打扮的珠光宝气,耀眼夺目,乍一
看,宛如后宫嫔妃。
  她手中捧着一件长衫,神情愉快,粉面含笑的走了出来。
  郭晓涵见她这副装束,身上不可能带兵刃暗器,不由暗暗欢喜,觉得逃走的计划,已经
成功了一半儿。
  因而——
  他高兴的提高声音说:“姐姐,你这一身打扮,走在湖滨长堤上,怕不被渔村的人惊为
洛水神妃哪!”
  古淡霞狐媚的一笑,得意的说:“拿去,穿穿看!”
  边说边将长衫抛给郭晓涵。
  郭晓涵接过长衫,立即换上,长短宽窄刚好,几乎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古淡霞见他穿上蓝衫,又另有一种气度,不禁欣慰的笑了,心中颇为满意的说;“只有
它才能配得上你。”
  两人共进早餐,却各怀心事。
  饭后,两人登上小舟,仍由小芝和小莲操桨,穿过境蜒竹桥,经过水上高阁,再绕过两
条水道,前面已是内堡闸门了。
  内堡闸门两边,有十数名黄衣大汉,有的背刀有的控箭,一见郭晓涵和古淡霞的小舟,
同时吆喝一声,立即即闸门打开。
  小舟经过闸门时,那十数名大汉肃容恭立,望着郭晓涵,目光中闪烁着钦敬的光芒。
  然而——
  他们看了古淡霞的温静神态,无不心说:“小姐变了。”
  是的,古淡霞是变了。
  女人常常会为所爱的男人改变。
  别看这古淡霞行为淫荡,其实为人并不太坏,生性也非淫荡无耻。
  只是出生于黑道世家,平时所接触的,都是一些暴戾之徒,养成这种为正道中人所不齿
的恶习。
  古淡霞年华双十,情窦已开,惟因眼界过高,因此对那些粗眉大眼之徒瞧不上眼。
  试想,这样一个情窦初开芳心无主的少女,一旦遇见了郭晓涵这样的一个,怎会不将芳
心一缕情丝,暗暗系向这个郎身上。
  何况这样的人儿,又正是她芳心梦寐幻想的终身伴侣哩!
  因此,芳心深处便刻画了这个郎英俊不群的影子。
  她可是千方百计,用尽一切方法来讨好个郎,甚至于用肉身以诱。
  但当她一切失败后,恍然悟出一件真理。
  ——控制男人的法子,是尽量让他们觉得她柔弱,让他们来照顾你,而且还要让他们以
此为荣。如此一转变,就难怪那些大汉惊奇了。

  出了闸门,郭晓涵的双目不禁一亮,水道左右整齐的停泊着五十多艘飞虎队和威龙队的
战船。
  郭晓涵淡淡一笑,身形腾空而上,纵起高度刚好踏在船头边沿,看来似乎后力不继。
  就在郭晓涵脚尖儿踏上船边的同时,身形一闪,一连几晃,上身已仰至船外。
  惊呼声中,数百壮汉都吓呆了。
  然而——
  那小舟上的小芝和小莲,也惊得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就在这时。
  郭晓涵右袖忽然一拂,倒向船外的身子向左一旋,随之笔直的立在船头上,立即抱拳含
笑说:“见笑!见笑!”
  飞虎队长略一定神,立即高声欢呼道:
  “弟兄们,方才少堡主施展的正是轻功绝技‘风摆杨柳’,令你们一开眼界!”
  话声甫落。
  左右骤然暴起一阵如雷欢呼声,声震晨空,久久不歇。
  郭晓涵向那数百壮汉挥了挥手,并向两位队长称谢,即与满面娇笑的古淡霞进入了前
舱。
  两位队长恭身告退,同时纵下船面。
  一阵吆喝。
  战船缓缓移动,进入水道后,直向外堡侧门驰去。
  古淡霞和郭晓涵并肩则坐,心情兴奋,两个人不时谈论着湖滨景色,郭晓涵虽然满腹心
事,但却不得不小心应付。
  战船通过芦荡,太阳已从东方水平线上升起,万道金光,直射湖面,波光闪闪,绮丽壮
观。
  郭晓涵这时才发现船行方面,微偏西南,举目一看,七八里外已现出湖堤一线。
  由于——
  郭晓涵来时不知道方向,这时也弄不清楚对面湖堤是什么地方,距“浪里白条”的丰渔
村还有多远。
  他怕遇见“浪里白条”。
  他更怕遇见牛奔和黄袍老人。
  他觉得下船后必须尽快设法逃离湖滨地区。
  湖面上捕鱼的小舟,一见庞大威猛的战船,纷纷让开航道。
  战船经过无数小舟时,郭晓涵才发现战船速度疾进如箭,不知何时,三桅巨帆,俱已拉
满。
  郭晓涵望着逐渐接近的湖堤,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
  渐渐——
  距岸已不足半里了,堤上游戏的儿童,水边洗衣的村妇,俱已清晰可见,他们都惊异的
向湖面上望来。
  一阵吱吱落帆声,船速已逐渐慢下来,船舱下已响起一阵马蹄移动声。
  船极熟练的靠在一处码头上,船夫匆匆放好跳板,两名大汉已由底舱拉出两匹鞍配整齐
的白马来。
  郭晓涵一看,双眉不由一皱,不过那两匹白马,看来倒是极为温顺。
  古淡霞讨好似的对他一笑,深情的娇声说:“因为你不会骑马嘛,姐姐特别叮嘱马夫,
备了两匹性子好的老马来!”
  郭晓涵一听,心中不禁叫苦起来,心想:深海昨晚不该说自己不会骑马。
  两人走出舱门,并肩走下跳枝,直向那两匹老马走去。
  这时——
  岸上已围满了儿童,少女和妇人,俱都是远远静立,惊异的望着郭晓涵和古淡霞,但是
没有人敢走过来。
  郭晓涵接过马来,心里不禁有些发慌,他的确是第一次骑马。
  古淡霞低声指点了他几句,两人立即认蹬上马,直向堤上走去。
  郭晓涵佯装呆傻,目光盯着马头,生怕老马后腿一蹶,跌他个四脚朝天。
  古淡霞一见,忍不住“噗哧”笑了。
  她立即娇声说:“快抬起头来嘛!”
  郭晓涵应声抬头,抬目一看,直惊得浑身一颤,险些跌下马去。
  只见——
  前面松竹掩映处,翠竹篱墙,红漆小门,院中三间茅舍,一间小厨,正是他横波姑姑和
圆圆姐姐的湖滨居处。
  古淡霞见郭晓涵抬头之间,吓得浑身一颤,面色大变,不由焦急关心的说:
  “不要怕嘛,双腿用力扶住马腹就摔不下来!”
  郭晓涵顿时警觉失态,赶紧收敛心神,对古淡霞感激的点点头。
  这时——
  两人马匹距竹篱红门前已不足五丈了,郭晓涵坐在马上,已能看到横波姑姑的房门!
  他暗暗祈祷上苍,保佑他顺利过去,横波姑姑千万别由房中走出来。
  但是——
  他又希望能看到横波姑姑和圆圆姐姐平安无事。
  他的心里是矛盾得很。
  再向前进,已能看清楚院中的情形。
  片刻——
  郭晓涵心头猛的一震,因为温静秀丽的圆圆姐姐正立在小院,所幸背向外面,真怕她会
出声招呼他。
  而古淡霞也看到小院中立着一个秀发披肩,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正在剪一株花树,从
她适中窈窕的身材,和侧面露出的如脂香腮,她必是一个丽质天生的绝美少女。
  古淡霞发现郭晓涵偷看院中的少女,劳心不由升起一股妒火,立即酸溜溜的问:“弟
弟,你是否觉得院中那个少女比姐姐美呀!”
  郭晓涵一听,顿时大惊,他不怕古淡霞生气,而是怕惊动了院中的沈圆圆。
  果然,院中的沈圆圆已闻声转头望来。
  郭晓涵一见,表情尴尬,恨不得地上有个洞。
  可是——
  古淡霞却惊呆了,一看之下,不禁自惭形秽,她不敢相信,小小湖滨渔村中,竟有这么
清丽色美的少女。
  只见——
  黄衣少女肤如脂,眉如画,凤目琼鼻,一张樱桃小口鲜红欲滴,她虽然布衣素裙,不作
法脂粉,但她那种高雅脱俗的气质,却令古淡霞惊为天人。
  尤其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长而黑的睫毛下,闪闪生辉,宛如澄澈秋水一般。
  古淡霞一看黄衣少女粉面微变,黛眉轻蹙,神色间充满了幽怨,这神态太美了,她虽然
也是女人,也不禁升起一丝“我见独怜”之感。
  黄衣少女是那么美,那么娴静,那么高雅,那么超尘飘逸。
  古淡霞不禁由衷的赞美说:“她实在太美了!”
  但是——
  郭晓涵却不以为然的说:“湖野村姑,卑俗无知,虽然略具资色,又怎能与姐姐相比拟
呢?”
  古淡霞一听,心中那一丝自惭形秽之感,顿时消失了。
  尤其当她看到黄衣少女听见了郭晓涵的话之后,立即幽怨羞惭的低下头去,她更忍不住
开心的笑了。
  郭晓涵不敢再看沈圆圆,但他的心里却急得很,不知道圆圆姐姐是否了解他话里的含
意?
  心念之间,他猛的一抖丝缰,希望快些驰过去。
  但是——
  那匹老马,跑了三五步又慢下来,跟在两人身后的儿童,立即哈哈笑了,不一会儿,两
人已来至村外,郭晓涵觉得是逃走的时候了。
  然而——
  他胯下的老马却偏不争气,停在村前的儿童们,再度发出一阵哈哈笑声,古淡霞也忍不
住举袖掩口格格的笑了。
  郭晓涵急怒交集,有苦难言,一股怨气,令他猛的在马腹上蹬了一脚。
  就听——
  一声刺耳长嘶。
  郭晓涵胯下的老马神情如狂,放开四蹄,直向荒野如飞驰去。
  吓得郭晓涵脱口一声惊呼,身形一连几晃,险些跌下马来。
  古淡霞一见,不禁大惊失色,不由尖声娇呼道:“马惊了,弟弟,马惊了!”
  郭晓涵一听,心里更慌了,用力猛一收马缰,两腿紧紧挨住马腹。
  古淡霞没想到这一匹温顺的老白马,会突然发惊,看到涵弟弟在马上惊慌失措的危险情
势,急的手心渗满了汗水。
  于是——
  她一抖马缰,希望能追上郭晓涵。
  但是——
  她骑的马也不年轻,总是跑一步,停一停……
  再看郭晓涵的那匹马,风驰电掣,疾如奔雷,铁蹄过处,尘土滚滚,眨眼之间,已跑出
二三里了。
  古淡霞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她看到郭晓涵紧张的猛收马缰,于是提高声音大喊道:“伏在马鞍上!快伏在马鞍
上!”
  郭晓涵赶紧伏在马背上,任由老马飞驰。
  老马一阵狂奔,穿林越岗,也不知道跑了多少里地,通体热汗,直如水洗,速度也逐渐
慢了下来。
  片刻——
  来至茂林中的一片草地上,郭晓涵右手一撑鞍头,腾身离马,飘落在草地上。
  老马身上没有了压力,也立即停了下来,鼻孔喷着热气,显得疲惫已极。
  郭晓涵第一次骑马就受了这场惊吓,紧张的心一直不能平静下来。
  继而一想。
  他不禁欣喜若狂,兴奋的脱口说道:“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说话之间。
  郭晓涵已纵身跃上马背,但是他一连抖了几次缰绳,老马只是低头猛打喷嚏,一步也不
肯走了。
  郭晓涵生怕古淡霞追来,于是翻身下马,直向丘陵深处奔去!
  此时已正午,腹中有些饿了,只见岗上植满了梨树,郭晓涵也不客气,摘下一个来先充
饥,咬了一口,清脆甘美,非常好吃5正待再摘第二个……
  一阵急剧的马蹄嘶奔声,逞由湖堤方向隐约传来。
  郭晓涵心头不由一震,凝神一听,蹄声如雷,长嘶连声,似像是一群马队,因而紧张的
心,又平静下来。
  第二个梨刚咬了几口,那阵马蹄嘶奔声,愈来愈真切了,有如风雨将临的隆隆闪雷。
  郭晓涵心中一动,即向岗岭上一株大树奔去。
  腾空而上,立即隐身在浓密的枝叶内。
  抬目一看,只见湖堤方向的荒野平原上,土灰滚滚,尘烟飞扬,二三十匹健马,正向这
面电掣驰来。
  郭晓涵坐在树干上,嘴里啃着葫芦梨,静静的望着数里外风驰电掣的马队,场面极为壮
观。
  可是——
  驰来的马队,忽然像炸弹开花似的散开了,渐渐扩大,直向这边的丘陵地带包围过来。
  郭晓涵觉得奇怪,忙回头一看,惊得浑身一颤,二三十匹健马上竟然是一式身着黄衣劲
装的大汉,这分明是苇林堡的人马。
  继而一想。
  郭晓涵又觉得不太合理,战船上只载了两匹老马,这么多马匹,最快也须在天黑前始能
抵达。
  片刻——
  二三十匹健马已一字排开,驰至前面丘陵地带。
  郭晓涵凝目一看,顿时怔住,当先一匹红马上,竟然是古淡霞。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无心再看究竟还来了些什么人,身形一晃,疾泻而下,展开轻功,
狂奔如飞,直向荒野奔去。
  他一面飞奔,一面心中呼怪,他实在猜不透苇林堡的马队,何以来得如此之快?
  一阵飞奔,越陵穿林,前面已是荒野平原了。
  郭晓涵一看,心中愈加焦急,平原不易隐身,必须尽快进入隐蔽地区。
  游目一看,右前方三四里外,现出一座村镇,也是距离最近之处。
  他不敢再迟疑,于是尽展轻功,双脚加劲,直向村镇方向奔去,身形之快,宛如一缕轻
烟。
  看看快到村前了,回头一看,心中不由暗暗欣喜,苇林堡的马队,仍未追来。
  再看眼前,不由刹住冲势,原来前面竟是一道宽约十余丈的大河。
  继而一想。
  河上也许有船,于是再向河前奔去。
  来至河岸,他完全绝望了。
  那河面上水流甚急,连个船影子都没有,只好沿着河岸向左奔去。
  陡地——
  一声马嘶。
  郭晓涵不由吓了一跳,抬目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数匹健马正沿着河岸向这边儿奔来。
  马上的大汉目光炯炯,俱都望着河的对岸。
  郭晓涵这一惊非同小可,转首一看,丘陵地带林前出现了马匹。
  郭晓涵心知要糟,河岸上已不能存身,赶紧又奔回沙滩,沿着水边继续狂奔而去。
  奔驰间。
  郭晓涵发现沙滩上放着一只船底向上的小船,郭晓涵如获救星般飞奔过去。
  奔至近前一看,除了船尚属完好外,整个船底已经破烂不堪。
  就在这时。
  前面又有马嘶传来,岸上远处,也传来急剧的马蹄声。
  郭晓涵的确慌了,如被追上,已然无法自圆其说,除了以武相挤之外,以别无选择。
  他看了滚滚的河水一眼,再度想到“水功”,不由暗叹一声,心说:“如果会水功多
好,这时早已进入对岸的村镇了……”
  心念未毕。
  又是一声烈马长嘶,在不远处响起!
  郭晓涵心中一惊,本能的摸了摸腰间的“精金刚柔锥”。
  马嘶更近了,分由左右身后传来。
  郭晓涵处此绝境,心中焦急万分,明知破船内不能隐身,但为时势所迫,也不得不纵身
钻进破船内。
  就在郭晓涵钻进破船的同时,一阵急如骤雨般的马蹄声,已由身后传来。
  接着——
  数匹健马,就在他身后沙滩上擦着破船船头,疾驰而过,震得破船嗦嗦直抖。
  郭晓涵正在暗暗庆幸没有被发现。
  一阵吆喝,驰来的人马似乎相遇了。
  就听——
  一声苍劲的问话声:“你们可曾看到少堡主?”
  郭晓涵一听,心中不由暗吃一惊,发问的人正是足智多谋的马松柏。
  接着——
  几个大汉同时恭声说:“报告总管,小的们没看到!”
  郭晓涵觉得奇怪,心想:“马松柏怎的会突然率马队追来呢?”
  心念之间。
  他觑目从船缝内一看,只见不远处的沙滩上,马松柏高坐马上,神色忧急,紧蹙着八字
眉,正望着河的对岸。
  十数名黄衣劲装大汉,俱都面色凝重,紧紧的控着马缰,所有的马身上都已渗出了汗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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