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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星双娇》


第十四章 夜探奇遇



  他们果然又找到白藏龙的尸体,但现场除了白藏龙的尸体外,铁大衣和蓝鹰竟也死在他
身旁。
  白藏龙咽喉已被抓断,胸腹间也有一个很大的血洞;蓝鹰却是被人点中死穴死的;铁大
衣则是被一剑贯穿胸部。
  这显然是他们三人自相残杀,以致同归于尽!
  白罗珊皱着眉头说:“南宫天灯与八指增,一个在山东,一个还从西域而来,两人可以
说是毫无关系,八指僧为何要杀了南宫天灯?”
  罗云看着她说:“公孙丧剑也是在山东,也是与八指僧毫无关系,但他为何要杀八指
僧?难道是替南宫天灯报仇?”
  “可是慕容不冷与公孙丧剑却是生死至交,慕容不冷又为何要杀公孙丧剑?”
  “据说,白藏龙与四大剑客素少往来,他为何又杀了慕容不冷?”
  “而最奇怪的是,白藏龙竟与铁大衣、蓝鹰同归于尽,他们又为了什么而要生死相
拼?”
  罗云沉吟良久,忽然目光连间,兴奋的说:“我曾听我二叔说过。当年毁我罗家的人,
当中有三个持木剑,一个人有八根手指头,一人统的是‘鹰爪功’一类的功夫,一人手持铁
棍,但却用单手拿着,还有一人拿竹枝,一人手持弓箭!”
  白罗珊看着他说:“你的意思是说那三个持木剑的人,是南宫天灯、公孙丧剑、慕容不
冷;八根指头的是八指僧;练‘鹰爪功’的人是蓝鹰;单手持铁棍的人是铁大衣?”
  罗云仍是一脸兴奋,说:“这还不是很巧!”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你们罗家的仇有关?”
  “这是最好的解释!”罗云目光闪动,说:“这定是那主谋的人为了杀人灭日,又不愿
让人继续追查下去,所以才故布疑阵,造成他们自相残杀的假状。”
  “哦!”
  “他是想教别人以为这七人是自相残杀,而且都死光了,这样,他们的门人弟子连报仇
的对象都没有了,还查什么?”
  “他若真的这么做,大概最主要的目的,是要你无法再查下去。”
  “我也是这样想。”
  “可是那主谋者既然要杀人灭口了,为何拿竹枝的和带弓箭的,这两人却不见尸体?”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为何会独漏这两人?”
  “还有,白藏龙又怎会牵涉在其中呢?”
  罗云没有直接回答,说:“据前任魔神白孤说,毁我罗家和覆灭本教的是同一个人,而
这人在得了魔刀之后却送给了白藏龙。”
  “嗯”
  “白藏龙又收藏了我父亲的剑,这其中的关键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哦!”白罗珊立刻接着说:“你如今来找白藏龙夺魔刀,那人害怕你得了魔刀,又怕
你从白藏龙这儿追查到他,便设下了这个连环计,叫白藏龙和毁你罗家所有的有关人全自相
残杀而死,他斩断了所有的线索之后,你就没有办法再查出他了,他便可以高枕无忧了,然
后在暗中再慢慢的算计你。”
  “嗯”
  “而且他故意设下‘夺刀大会’,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假魔刀上,他再将真魔刀
带走,你就没有办法再夺得魔刀。你没有魔刀,就等于是只没有利牙的老虎。”
  “这人的确狡猾,又阴狠毒辣!”
  “可是这些人又为了什么要自相残杀呢?”
  “我以为是那神秘主谋者下的手。”
  “这些人武功都不弱,他若以巴之力,搏杀七大高手,那他的武功岂不骇人听闻?”
  “我想,这七人不是和他同时见面的,他若一次只对付一两个,甚至只有一人,再加以
出其不意的暗杀,他要杀死这七大高手,也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可是……”白罗珊忽然叫了起来:“不对!”
  “有什么不对?”
  “你罗家被毁,本教破灭,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铁大衣和蓝鹰看来只有二三十岁,
十几年前他二人也只是个小孩子,他二人怎有可能参与这两次行动?”
  “哦。”
  “你总不会告诉我,毁你罗家的凶手当中,有两个小孩高手吧?”
  “或许是他二人的长辈……”
  “这也不可能,就算他二人的长辈做的,又岂肯将这事告诉后人。”
  罗云也无法解释了,这的确是个谜点,他沉思半晌后,忽然说:“你认为那个女贼李月
君这人怎样?”
  “什么怎样?”
  “据前任魔神白孤说,那个主谋者是来自扶桑国的女人。”
  “哦!而那个李月君的右肩与右大腿根处都刺有红色的小花。”
  罗云接着说:“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扶桑‘一刀流’派给予叛徒的记号,所以也应该可
以肯定,李月君并不是中土人氏,而是扶桑国的女子。”
  “而她却又适时出现在‘夺刀大会’上。”
  “她更想系我。”
  “但年龄也不对,李月君看来也只有二十岁左右。”
  “有些人跟妖怪一样……驻颜有术,纵使四五十了,但让人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几岁那
么年轻。”
  “你想从她查起?”
  “她行踪飘忽不定、怎么查?”
  “不有‘彩衣大盗’金飞娘和那两个拿竹枝带弓箭炮人。”
  “你知道他们是谁?”
  “割头小魔并没有查出他们是谁。”
  “不知他们是谁,又从何找起!”
  “那线索岂不是全断了?”
  罗云忽然又笑了,高兴的说:“有时候没有线索,就是线索。”
  白罗珊瞪着他说:“你说的什么鬼话!没有线索就没有线索了,怎反而又是线索?”
  罗云笑一笑,说:“我们撇开白藏龙、铁大衣和蓝鹰不谈,依你看,其他四人是不是有
什么共同点?”
  白罗珊想了一想,忽然笑着说:“有。”
  “什么共同点?”
  “他们都是人。”
  “废话!”罗云瞪着眼说:“难道他们都不是人?”
  “说得好,他们的确不是人。”
  罗云也觉得自己这一句话说得很妙,他虽然不像罗香那样说话来称赞自己,但他心里也
自认是今天才了。
  他笑一笑,说:“你再想想看,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共同点?”
  白罗珊又想了想,忽然再度笑了起来,拍着手说:“他们怎会同时出现在这?”
  “对!他们一定都接到了那神秘女人的命令,所以才会同时出现在这。”
  “可是他们又怎会接受那女人的命令?”
  “这又是另一个共同点!”罗云笑一笑,说:“那神秘主谋者是个女人,他们四个是男
人,男人又怎会听命干女人,这其中是不是又隐藏着什么玄机?”
  白罗珊眨着眼说:“你认为他们四人同时爱上这个神秘、女人,而甘心接受她的命
令?”
  “我是这么认为。”罗云说:”但可能不止他们四人,至少毁我罗家的人就不只他们四
个。”
  白罗珊甜甜一笑,说:“照你这么分析,的确又有线索了,但能根据这些线索找到魔刀
吗?”
  她盯着罗云,又说:“不管怎么洋,找到魔刀是当前第一要务,只要你将魔刀之秘融会
贯通之后,才能天下无敌。”
  罗云忽然叹口气,说:“魔刀有可能又落在那神秘女入手里了。”
  白罗珊证了怔,说:“你认为,那‘彩衣大盗’是神秘女人的手下?”
  “至少那些追刀的人就全死在这。”
  “若真的落入那魔鬼女人的手里,就麻烦了!”
  白罗珊将那禅秘女人说成魔鬼女人,觉得自己说得也很不错,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了,
所以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罗云可不知她忽然间笑了起来是为了什么,但也没有问,只说:“如今惟一的办法,还
是查出他们这些人怎会同时出现在这,是不是他们都接到了魔鬼女人的信件,若能找出这些
信件,或许就能找到魔鬼女人和魔刀。”
  白罗珊点点头说:“那你要从何查起?”
  罗云沉吟着,说:“南宫天灯和公别、丧剑的家都在山东济南,离这里不远,我们就先
去他们家里查一查。”

  济南因地质关系,伏流深而泉水多。
  东有金钱、皇华、柳絮、卧牛、东高诸泉。
  南有淑玉、无夏、石湾、酒泉、淇露等处。
  泉凡七十有二,系根据古诗记载,多穿凿附会之说,今可考者为的突、金钱、黑虎、珍
珠诸泉而已。
  其中以的突泉最奇,地点在西关南侧,永绥门西之剪子巷处。
  南宫天灯的家在西关。
  罗云抵达济南,他决心一探南宫天灯与公孙丧剑的住处。

  秋风萧索。
  雨似烟一般。
  他掏出一方白巾,抹平了脸庞以及双手的水清,再暗运真气,在体内游走一周,才举步
上门。
  门虚掩着,没有任何征兆。
  入门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遍地长满了野草。
  草长设胜,两旁的花木也不知多久没有修剪,参差不齐,黑暗之中,完全不像走在一座
院子之内。
  ——这莫非是一个荒宅。
  ——南宫天灯的家竟然是如此荒芜,罗云简直就无法相信。
  院子虽则如此寂静,仍然听不到雨声,却可以感觉到雨的存在。
  雨水扑面生寒,罗云没有理会。。分开阻拦在前面的花树枝叶,小心翼翼从中穿过。
  没有灯光,周围一寸阴暗。
  一再分开一丛枝叶,一座假山出现在罗云的眼前。
  假山之上黑黝黝的伏着一团东西。
  罗云一眼瞥见,脚步立即停下。
  那团东酉一动也不动。
  罗云也不动,盯稳了那团东酉。
  黑暗中,仿佛有一只眼睛盯着他。
  没有声响。
  突然“唏嗉”一响。
  是罗云在移动脚步。
  罗云移动三步,前进两步。
  那团东西还是一动也不动的伏在假山之上。
  罗云再前进一步,虽则仍然未能够看清楚,但已经可以分辨得出伏在假山之上是一条壁
虎。
  那壁虎昂首吐舌,竟然有七八尺长短。
  壁虎又怎会有这样巨大?
  罗云不由得心头一寒,脚步却不停,继续向假山迫近,处处小心、步步为营。
  四步、五步、六步——
  “哄味”一响,假山前面那丛花树猛可一步,一团黑黝黝的东西从中突飞了出来,撞向
罗云的面门。
  罗云那颗心应声一跳,腰间的刀几乎同时出鞘!
  刀光一闪,正从那团东西当中穿过。
  “嗯”一声鸦啼立即响起,紧接就是“噗噗”一阵羽翼拍掌声!
  是一只乌鸦。
  那刹那,罗云的视线已转回去那壁虎那边。
  那条壁虎并没有乘机扑下袭击,甚至连半分似乎也没有移动过,保持原来那个姿势爬伏
在假山之上。
  罗云心头一跳,长刀一振,那只乌鸦“嗤”的脱出刀圈坠入草丛之内。
  羽翼拍击声瞬息停下,罗云的身形同时拔起,凌”)一丈,一式“飞鸟授林”,斜向那
座假山扑落。
  刀未入鞘,而巨蓄势待发,只要那条壁虎一发动攻击,就迎头予他一刀!
  这一刀,将是罗云全力的一击!
  壁虎虽然并非一种凶恶的爬虫,但是那么巨大的一条壁虎,杀伤力必然厉害非常。
  壁虎却全无反应。
  罗云飞鸟般落在壁虎之旁,修的伸出左手,按在那朵壁虎的头上。
  那条壁虎仍然没有反应。
  这根本就是木雕的。
  雕功精细,栩栩如生,聪明如罗云这种角色也被唬住了。
  武功有武功的路子,老江湖看别人一举手一投足,往往就立即知道用的是那一门,那一
派的武功。
  正如画画的可以从笔法鉴定,雕刻亦应该从刀派维,出来。
  罗云对于雕刻虽然并没有什么认识,但眼望手触之下,立即觉得这是出自名家的手。
  ——一这条壁虎放在这座假山之上到底有什么意思?
  罗云觉得怪怪的,眼角倏的瞥见了灯光。
  灯光微弱,凄迷在烟雨中,依稀仍然可以看得出马里来自前面的一座小楼之内。
  罗云不假思索,纵身从假山上跃下,向小楼那边走去。
  他脚步起落,比方才已经快了很多,但警戒之心,反而加重。
  前行两大,是一道围墙,罗云挨着围墙有行三丈,找到了一道月洞门。
  过了那道月洞门,那座小楼就出现眼前。
  小楼在一个独立的院子之中,正对着那道月洞门。
  院子之内,亦是野草丛生,里面一片竹林,西南种了好一些花树,入门附近除了花树之
外,还有几株梧桐。
  深院梧桐锁清秋。
  罗云却不知何故,竟然感到初冬的寒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楼那边突然传来了三声猫叫。

  瞄——瞄!
  猫的叫声凄厉之极,有如鬼哭,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听来尤其恐怖。
  罗云感觉有点毛骨惊然。
  猫叫声未绝,接东竹林倏的传来了一阵“唏嗉”声响,好像有人在走动。
  罗云的身形自然一缩,闪身一株语相之后。
  一条白色的人影,即时幽然从竹林中转出,向着小楼走去。
  小楼中的灯光隔着糊纸透出来,淡薄而凄迷。
  那个人浴在这种灯光之中,亦显得朦朦胧胧。
  却几乎同时,小楼的房门在内打开,灯光从楼内射出,照亮了那个人的身子。
  罗云一瞥之下,膛目结舌!
  日为那人竟是作“水母娘娘”的装束;

  她坐在草席上。
  一手抚摸发鬓,一手拿着梳子流头。
  在她所坐的草席下,有着澄清的泉水。
  她现在这形象,就像晋词供奉传说中“水母娘娘”。
  晋词,位于山西省太原市二十五公里悬瓮山山麓的古老词堂。是为了祭把晋始祖唐叔
虞,而在六世纪建造的,历代改筑,扩建了许多次,如今已成为非常重要的文比遗产,也是
古代建筑宝库。
  其中最古老,最雄伟的就是圣母殿。
  今天,在其内部远远留有表情丰富的彩色瓷像。
  在祠堂旁边,有水母楼,中央供奉“水母娘娘”。

  雨仍然那么迷蒙,灯光照耀之下,既似雾,又像烟云。
  门碎开,光陡亮,那个水母娘娘就像是突然在草丛中现身。
  更像是行云驾雾,方从天外飞来,飘飘然走向那边门户。
  她手上那辆流于防佛甲白玉雕成,齿间距离均匀、细密,玉也似洁自,灯光下幽然生
辉。
  她的脸,她的手,面纱以至衣服,也像在散发着一种凄冷的幽光,整个人就像用白玉雕
出来的。
  白玉本来是纯洁的象征,水母娘娘也原是一个善良的菩萨。
  为了解救村子里洪水泛滥,她就以自己肉身坐在草席上,使洪水变成两条涓涓小河,慢
慢地流。
  水退之后,她也跟着失踪了。
  就像大慈大悲观音菩萨一样,普渡众生。
  但这个水母娘娘给人的印象是邪恶的感觉。
  罗云甚至感觉在那边飘动的不是一个菩萨,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妖气。
  白衣飘飞,那个水母娘娘幽然飘进小楼之内。
  小楼的门户旋即关闭。
  罗云随即从树后转出,燕春花树掩覆,飞燕般疾向小楼那边掠去。
  他本是一个好奇心非常重的人。
  何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这种奇怪的遭遇。

  门右边有一个窗户。
  罗云燕子般落在窗前,狸猫似矮身欺至窗下,静听一会儿,才站起身子,以手指沾了些
口涎,在窗纸之上一点,点穿一个小洞。
  一道光从窗洞射出来,射在罗云的脸匕。
  罗云右眼迎向光线,凑近窗孔,往内输窥。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可是他现在简直就像一个贼祖宗,一切的动作都是如此纯熟自
然。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那瞬间他仿佛着了魔似的,一切的动作完全不由自主。

  小楼入门有一道珠帘。
  珠帘的后面有一个精致的小客厅。
  对门那面墙壁的前面,放着一扇屏风,其上画着一幅彩画。
  这彩画看起来十分亲切,罗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画工精细,神态活现,色彩强烈的逼真,简直已到了极限。
  罗云虽然明知道这不过是一幅画,仍多看了几眼!
  慈祥、温馨,看得心里非常熨帖,舒服。
  那个水母娘娘就在这幅画之前三尺盘膝坐下,头仍然低垂。
  在她的身前有一张矮几,上面放了一张五弦古琴。
  有一尊酷肖画像的木雕美人,赫然就放在琴几的左侧,斜靠着墙壁,面向着那个水母娘
娘。
  罗云正在盘算该采取什么行动,水母娘娘突然将那把流子放下,双手往那张古琴按落,
徐徐挥起来。
  琴声球球非常的悦耳。
  她奏的这一曲,窗外的罗云十分熟悉,正是诗经中的。兼霞”一章:
  “菲茨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游从之,道沮且长,溯洄从之,宛在
水中央……”
  罗云聆听到这一曲琴音,十分缠绵委婉,弹奏之后,便见这水母娘娘抚琴长叹,忽忽如
有所失。
  这可能是这像水母娘娘的女人往年一段往事,一段难以忘怀的往事,但看她虔诚抚琴,
微微长叹,罗云自然不能去问那事的根由?

  一曲既终,水母娘娘幽然停下双手,缓缓抬起头来。
  她的相貌与屏风上画着的那个美妇通然不同。
  一好与一歹,无二好可相排。
  只见她掀掉草席,原来下面是个大浴缸,里面盛满了热水,热气迷漫。
  是天然温泉,抑是地底下生火,不得而知。
  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走到镜子面前,她望着自己。
  她看见镜内那挺耸的玉乳,那纤细的腰肢,一双粉腿的匀浑圆得发亮,还有那性感的小
腿。
  蓦地———
  她那双眼却变得有如玻璃球也似,灯光下闪烁着两点晶莹而妖异的寒芒。
  正望着罗云这边。
  是因为她面向这边,还是已经发现了罗云的存在?
  罗云的目光与那两点寒芒相触,就好像眼瞳中射入了两点冰云凝成的箭矢,如梦初觉,
浑身一震!
  待看清这水母娘娘的相貌,衣袂声飒地一响,一个人突然在窗的前面出现,截断了他的
视线。
  那个人出现得实在大突然,鬼魅一样,尽管罗云的眼睛尚未离开过这个洞,也觉不知道
他如何出现。
  他背向窗户,站立的地方距离那扇的窗户最多不过四尺,罗云只能看到他背后肩膀以下
的身子。
  他一身蓝靛花绣,从身形服装看来,应该是个男人。
  一现身他就道:“月君,你可想死我了?”
  是男人的声音,既低沉又低哑,也不知道是心情太过于激动抑或是什么原因,颤抖得很
厉害。
  语声未落,他的身子就向前欺了过去。
  正当此际,灯光突然熄灭!

  罗云眼前猛一黑,就听到一下闷哼!
  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紧接响起来!
  罗云心头一凛。
  一阵狼海也似的怪声旋即在黑暗之中爆发!
  这完全不像是那个蓝衣人的声音。
  小楼内何来第三人?
  罗云再也忍不住,断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一掌击在窗户上!
  “哗啦”一声,窗户碎裂,罗云正欲纵身越窗跃入,一股白烟从楼中穿窗而出,迎面扑
来!
  罗云一声轻叱,身形倒翻,半空一滚落下,已经在三大外的草丛中!
  他反应敏锐,身形矫健,白烟中纵然有毒,这刹那间,亦未足将他迷倒。
  白烟中并没有毒,也没有任何暗算,可是扩散得非常迅速。
  罗云身形刚落下,方才站的地方已经完全被白烟所包围。
  白烟继续扩散,同出院子,翻翻滚滚,迅速升上天空。
  黑夜中,那股白烟更显得触目。
  古老相传,无论妖魔抑或仙人的出现离开,大都化成一股白烟。
  但是,罗云肯定那白烟绝不是妖魔,更不是什么仙人。
  他直觉判断,该是扶桑“忍”术。
  “月君?”这女人莫非就是“李月君”?
  他后悔,刚才没有去注意这女人的右肩和右大腿根是否刺有红色的小花?
  罗云瞪着那股白烟,内心忽然起了一阵冲动。
  一种想飞身一刀刺向那股白烟的冲动!
  但是他到底没有飞身一剑刺出去,一双眼一瞬也不瞬,盯稳了那边。
  无论什么人要藉那股白烟掩护从那座小楼走出来,都绝对难以逃过他的眼睛。

  白烟终于消散。没有人从小楼中走出来。
  —一这个时间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云正准备走过去,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却是来自他身后。
  什么人?
  罗云霍地回头,目光到处,一条黑影惯地从月洞门外窜进来;
  虽然大地一片漆黑,罗云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人正是白罗珊。
  她劈头就问:“有什么发现没有?”
  罗云把所见的情形说了一遍,白罗珊呆了一呆,道:“什么?”
  罗云一字一字地重复道:“水母娘娘!”
  “神仙?”
  “我说是水母娘娘。”罗云叹了一口气道:“那女人正是水母娘娘的装束……”
  白罗珊道:“是来指点你迷津?”
  罗云叹气道:“指点迷津就好了,那位水母娘娘的出现,事情反而更复杂,更绝异。”
  白罗珊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云于是将点破窗纸以后偷看的一切经过,详尽的说了一遍。
  白罗珊娇笑道:“你可是眼福不浅,免费看了一场‘脱衣秀’!”
  罗云沉思有顷,道:“这里是南宫天灯宅地团属不错,但他早已废弃不用了,我想从南
宫世家着手、”
  “好!”白罗珊道:“我支持你。”

  罗香带着钱小妹又来到了冯胖子这些人陈尸的地方。
  钱小妹一看到那么多死人,立刻吓得大叫起来。
  罗香怕白罗珊还在附近,被她听到,就急忙掩住钱小妹的小嘴。
  钱小妹的情绪稍定下来后,便推开罗香的手,瞪着眼说:“你真残忍,知道我胆小,竟
带我来看死人,还一大堆!”
  罗香两手比着嘴,说:“不要呼吸。”
  钱小妹怔了怔,更生气了,说:“带我来看恐怖事,还叫我不要呼吸,你是不是也想要
我变成个死人?”
  罗香失笑说:“我说错了,是叫你小声点,不是不要呼吸。”
  “干嘛要小声?这里又没有其他人,难道你还怕吵到了鬼魂,这些死人会起来找我们算
帐?”
  在如此黑夜里,几盆魔灯似血,遍地死人,钱小妹忽然提起鬼魂,她自己和罗香都立刻
吓到了,顿感恐怖,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供,两人各自叫了一声,居然抱在一起了。
  钱小妹害怕说:“我们走吧。”
  罗香把她抱得紧紧的,顿感销魂,他又岂舍得松开,笑一笑,说:“你老哥说你刚强勇
猛,纵使男人也不及你,但你现在怎也怕成这样?”
  钱小妹怔了怔,忽然用力推开罗香,大声说:“好啊,原来你带我来看这些死人,只是
想试试我的胆量,是不是?”
  “当然不是。”罗香笑着说:“你能统率一营的娘子军,胆量自然不小,我试你做什
么?”
  钱小妹眼珠子一转,侧着头说:“那你放意带我来看这些死人,是想做什么?”
  “只是这里死了这么多人,我感到奇怪,所以才拉你来看看,你认识的人多,是不是能
认得这些人。”
  钱小妹很怀疑的说:“不是想趁机吃我豆腐?”
  “要吃你豆腐,在家里机会有的是,何必到这里来。”
  这倒是实话!
  钱小妹想想也对,罗香这人若想吃豆腐,是不管人前人后的,就算当着所有属下的面,
他也敢偷亲她,所以她就大着胆子,蹲下来查查。
  过了不久,他们就沿着小河走,便看到了南宫天灯的尸体。

  静夜,月儿如约。
  南宫世家一片静,防佛人都已入梦。
  有灯,一灯如豆!
  微弱的灯光,从一栋独自首立的阁楼里透出窗外。
  屋内也有人,一个脸色甚苍白的中年人。
  好像一些贵族、世家的子弟,他们的脸色都是这种死人梯子的。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美人,绝世的美人!
  —一灵活的眼珠仿佛是活的,那嘴角稍稍翘起的微笑,更足以勾走世上所有男人的魂
魄。
  但“他”是出尘的,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中年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画上美人看,仿佛魂魄也已被她勾走,他竟不知已有两人进入了
这屋内,悄悄的来到他身后,也和他一样“欣赏”画上美人。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人忽然叹了口气,哺哺说:“难怪大哥要整日关在房里?”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要离开,却不知他身边还站着两人,这一转身,三人差点撞在一
起,各自发出一声“哦”,又忙各自后退一步。
  中年人脸色立刻一变,沉声说:“二位在此深夜中,擅自闯入南宫世家,莫非欺南宫世
家无人!”
  这二人正是罗云和白罗珊。
  罗云听他这么说,便笑着问道:“你难道不是人?我们一进来就站在你身后,若欺南宫
世家无人,那你又是什么?”
  中年人显然已生气,但他还是忍着,说:“请问二位是何人?来南宫世家究竟有什么
事?”
  罗云淡淡的说:“你是南宫世家的主人吗?”
  “现在南宫世家的主人,是我大哥南宫天灯,我叫南宫
  无邪。”
  “不,现在南宫世家的主人,应该是南宫无邪。”
  南宫无邪怔了怔,厉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罗云盯着他说:“南宫天灯已完蛋,你自然是南宫世家现在的主
人。”
  “什么?”南宫无邪后退一步,说:“你胡说什么?”
  “我说南宫天灯已死。”
  “是谁杀了他”
  “真正的凶手不知道。”
  南富无邪目光炯炯,盯着罗云说:“是不是你杀了他?”
  “若是我,我也不会来这里找凶手。”
  “来这里找的手?”南宫无邪目光闪动,说:“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是南宫世家的人?”
  “不!”
  南富无邪怔了怔,说:“那是说,凶手逃入南宫世家?”
  “不!”
  南宫无邪又火了,大声说:“这样也不,那样也不,那你二人到这里来找什么凶手?”
  罗云笑一笑,说:“你大哥这次出门,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
  南宫无邪又怔了怔,问:“这跟大哥的死有关?”
  “自然有关,否则我也不会问。”
  “你一二人又是什么人,干嘛要查这个凶手?”
  “好奇的人。”罗云笑着说:
  “只是想弄明白,南宫天灯为何被杀?死在何人之手;”
  “就只是这样?”
  “当然只是这样;否则,南宫天灯又不是我们大哥,我们干嘛多管闲事。”
  南宫无邪盯着罗云,还是迟疑着,不说话。
  罗云笑一笑,说:“你难道不想找出杀害你大哥的凶手?”
  “不是不想,只是……”
  “只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大哥这次是为了何事出门,他已有十几年未离开南宫世家了。”
  “那他这次突然出门,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是觉得奇怪。”
  “他是不是接到了什么信或令符之类的东西,然后才出门的?”
  南宫无邪脸上忽然露出个很奇怪的表情,迟疑着说:“他没有接到什么信,也没有接到
什么令符,只接到……”
  罗云立刻追问:“接到什么?”
  “一颗红豆,令人勾起相思的红豆。”
  “红豆?”罗云怔住了,说:“一颗红豆?”
  白罗珊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该不会是南宫天灯想卖红豆冰吧?”
  南宫无邪愤怒说:“你才去卖红豆冰!你那么漂亮,肩膀只稍露一露,包管客堂满
座。”
  白罗册也欠了,大声说:“亏你还是世家子弟,说话怎如此粗鲁!”
  但罗云却笑着说:“你要露也不会只露一个肩膀。”
  他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可是白罗珊的耳朵却尖得很,她还是听到了,忍不住就在罗云大
腿上重重的拧了一把,狠瞪着他。
  罗云料不到她居然这么凶,一声不啊的两根手指头就拧了过来,便再也不敢随便开她玩
笑,免得皮肉遭殃。
  他说:“其实,南宫天灯接到相思红豆,也是可以理解的。”
  白罗珊似乎气还未消,只是“哼”了一声。
  罗云笑一笑,说:“南宫天灯若真的迷恋那魔鬼女人,而相思红豆又假如是魔鬼女人派
人送来的,这岂不是也能解释。”
  白罗珊忍不住点点头,说:“有道理。”
  但南宫无邪却叫了起来:“有道理个屁!”
  “你怎么这么不卫生,算什么世家子弟!”
  南宫无邪不理白罗珊,自顾说下去:“我大哥至今还是独身,也没听过他喜欢哪个女
人,怎会有个见鬼的魔鬼女入进相思红豆给他!”
  回罗珊指着画像说:“他如果没有喜欢的女人,那这画像上画的女人又是难?难道是你
妈?”
  南官无邪怔了怔,说不出话来。
  可是罗云这时却又盯住画像看,仿佛又看得出神。
  白罗珊见他这样,心里不禁有点不是滋味,突然又拧了他一把。
  罗云失声叫起痛来,转头问:“干嘛又拧我?”
  白罗珊“哼”了一声,说:“看来,这个魔鬼女人的魅力真不小,居然凭一幅画就也将
你的魂勾走了。”
  但罗云却摇摇头说:“我觉得这画上女人很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白罗珊没好气的大声说:“就在这里见过!你刚才就已见过“她”一次了!”
  罗云沉吟着说:“我说的是真人,我的确有见过她真人的感觉。”
  白罗珊怔了怔,说:“你既然见过她,就应该不会忘记。像她这样美丽的女人并不多
见。
  罗云适时的说:“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也不多见。”
  南宫无邪也立刻接着说:“的确不多见,她看起来并不太像人。”
  这是什么话!
  他虽这么说,可是白罗珊这次却居然没生气,因为她自己也认为她不是人,而是魔界来
的魔女;何况她的模样也的确和普通人都不太一样。
  罗云突然又问南宫无邪:“你大哥接到相思红豆后,他的反应怎么样?”
  南宫无邪忽然皱起眉头说:“他显得非常兴奋,。又似乎有点焦躁不安,总是一个人自
言自语的说:“我终于可以见到她了!然后,第二天清晨就动身了。”
  “他为何至今犹是独身?”
  “……”
  “他为何要将这女子的画像挂在他屋里?”
  “……”
  “这女子究竟是他的什么人?”
  “我……我也不太清楚。”
  “你没问过你大哥吗?”
  “这间屋子,他一直不让人进来,我始终也感到很奇怪,听以就趁他不在时,忍不住好
奇才进来者的。”
  “你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幅画?”
  “嗯”

  就在这时,屋顶上忽然有轻微的声音传来,罗云和南宫无邪都是高手,自然都听到了,
罗云立刻拉着白罗珊和南宫无邪各自找掩护躲了起来。
  过了半晌,又听到有轻微的落地声,接着窗纸被人弄破一个小洞,有个明亮的眼睛就着
小洞往里看。
  罗云三人都差点笑了出来,真没有看过这种笨贼,屋里还有灯,他居然就敢弄破窗纸偷
看!
  选只能说这个贼非常有“本事”,“艺高而胆大”!
  然后,一把剑穿一了进来,削断窗闩,窗子一开,人就进来了,进来的居然是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的高大挺拔,年纪很轻,却留着小胡子;女的千娇百媚,居然是个美人儿,只是和那
个男的长得很有点像,防佛是兄妹。
  少女一进来,又四面看了一下,说:“哥,没人。”
  这两人果然是兄妹,看他们的样子,也像世家子弟、可是就不知怎么做起贼来。
  南宫无邪可不能让他们如此嚣张,他家又不是公共场所,任人来去,先前来了两个不速
之客,现在居然又来厂两个!
  好像把他家当成公共花园,还一男一女的一对对来,难不成把他家当成谈情说爱之所。
  幸好,这个少女有“先见之明”,先“表明”他们是兄妹的身份,否则,南宫无邪早就
冲出来了。
  但他还是立刻走了出来,淡淡的说:“谁说没人’!”
  那一男一女也立刻吓了一大跳,也果然是一大跳,那男的居然就跳上屋梁了!
  南富无邪抬头瞪着眼,说:“想表现你梁上君子’的风度吗?”
  小胡子青年憋红着脸,又跳下来,抱拳说:“前辈想必是南宫无邪二叔了?”
  南宫无邪怔了怔,看了那少女一眼,问:“你们是
  “……”
  “小侄公孙千羽,她是舍妹公孙小雨,公孙丧剑是家伯父。”
  “哦!”南官无邪皱着眉头说:“你们怎不明着来,反而如此偷偷摸摸的?”
  公孙千羽见他有责备之意,忙说:“小侄有苦衷,请二叔见谅。”
  南宫无邪又看了公孙小雨一眼,问:“什么苦衷?”
  “家伯父前些日子离家后就失踪了,但他在临走前,说是要来找南宫大叔的。”
  “哼!所以你们就以这种方式来求证?”
  “不是,不是!”公孙千羽急着说:“我们曾派人打听过,得知南宫大叔和家伯父是一
齐出城的。”
  “那你们又来干什么?”
  公孙千羽没回答,却和公孙小雨一齐盯住画像看。
  南宫无邪“哼”了一声,看着公孙小雨说:“怎么不回答?”
  公孙小雨突然说:“我们是来求证,南宫大叔房里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幅画。”
  南宫无邪立刻怔住,就连躲在一旁的罗云和白罗珊也怔住。
  南富无邪说:“你们伯父房里也有这么样的一幅画?”
  公孙小雨说:“不只我伯父房里有,慕容伯父的房里也有,所以我们才来这里看看,是
不是也有这样相同的画像。”
  南宫无邪沉吟着,说:“你伯父是不是也接到了一颗红豆?”
  “嗯。”公孙小雨说。
  “慕容世家的仆人也说,慕客伯父同样是接到红豆之后才出门的。”
  “可是……刚才有人来告诉我,说我大哥已死了。”
  “什么?”公孙兄妹立刻怔住,问:“那我伯父呢?”
  罗云和白罗珊这时才走了出来,说:“公孙丧剑和慕容不冷也死了。”
  公孙千羽怔了怔,问南宫无邪:“他们是谁?”
  南宫无邪却看着公孙小雨,说:“一个卖红豆冰的,一个帮她卖的人。”
  公孙兄妹又怔住。
  罗云不让他们再问,抢着说:“这已显然的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三人都是接到一颗相思
红豆才出门的,而那三颗相思红豆显见又是出于同一人,要想知道凶手是谁,要想揭破这秘
密,就必须先知道,送红豆的人究竟是谁。”
  公孙小雨盯着罗云看了一会说:“送红豆的人,会不会是画上的人?”
  “不知道。”
  “画上的人又是谁?”
  罗云失笑说:“画在你家里挂了那么久,你都不知道,
  我又怎会知道。”
  公孙小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问:“那红豆的意义又
  是什么?”
  罗云怔了怔,他还真没见过如此好问的女孩子,便笑
  着说:“如果我爱你,你也爱我,但我们两人却因某种原区
  暂时不能在一起,你就有可能会送我红豆了。”
  公孙小雨听他这么说,脸上刻红了,可是奇怪得很,她不但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还很
高兴的样子,她居然偷偷的在笑。
  南宫无邪的脸色却突然变了,他好像在生气?
  但白罗珊却又重重的拧了罗云一把,可是罗云还未叫出痛来,外面却已突然传来几声惨
叫!

  他们立刻冲出屋去,只见屋顶上,花园里已站满了一大群蒙面人,个个手拿利刀,目光
炯炯的瞪着他们。
  可是当中却有一个没有蒙面的,他缓缓的从一座小亭子里踱了出来,直走到罗云他们面
前才停了下来。
  这人长得斯斯文大的,打扮得也像个书生,可是他那样子,好像见了人,瞪着眼就要杀
人。
  南富无邪看到了这个人,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抖着声说:“你是‘杀手书生’西门万
雨?”
  一听到“杀手书生”西门万雨,公孙兄妹的脸色也变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杀手书生”他一生中最大的嗜好,就是杀人。他生存的目的,也
只是为了杀人,他杀一个人索价一万两,但却没有失手过。
  此刻,他又在这里出现,他要杀的又是谁?
  但罗云却不怕,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杀手书生”两间万雨是谁,更不知道他的厉害。
  白罗珊也同样不怕,因为她相信,就是罗云现在手中没有魔刀,也绝不会败在西门万雨
的手下。
  她对罗云有绝对的信心!
  西门万雨突然笑嘻嘻的说:“那个叫罗云?”
  罗云面无表情,淡淡的说:“我就是。”
  “好,你自废武功,跟着我走;其他四人自我了断。””
  公孙千羽火了,他虽然怕西门万雨,但年轻人毕竟人气较盛,又如何忍得下这口气,他
正想发作。
  但白罗珊却已笑着说:“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狂妄无知的人,好像他是个掌握别人生死大
权的上皇帝似的。”
  西门万雨居然没生气,还笑一笑,打量了她一会,说:“你是谁?我怎从来没见过有你
这种怪物!”
  “你看着我,就好像一条狗在看着一个人。”
  “我杀人的手法是非常高明的,通常只一剑就叫人毙命;但对于你却例外,我会挥出一
万剑,叫你全身只剩下骨头才死。”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哪有人会只剩下骨头才死的?这我倒真还没见过,你能不能
这样子死一次给我看看?”
  “那你更爱说笑了,人死了就死了,还能死几次?你能不能死上十次给我看看?”
  罗云突然说:“我试试人能不能死上十次!”
  他这句话刚开始时,就突然一拳打倒他右边的一个蒙面人,夺下他的刀,接着他又连续
劈出十刀,将十个蒙面人全劈成两半,当这十个蒙面人变成”二十”个倒下时,他这句话也
刚好说完。
  白罗珊立刻鼓掌叫好,公孙小雨也跟着拍起手来。
  但她们高兴,西门万雨仿佛更高兴,他这太好像只要看到别人被杀,他就觉得开心无
比,显然这人不但自己嗜永成性,着别人杀人,他竟也兴奋得很。
  真有够变态!
  见他这样,白罗珊和公孙小雨也拍不下手了,连笑也再笑不出来,白罗珊这时也感到有
点害怕了,西门万雨这人显然比她这个魔女更有资格入魔界!
  可是罗云却还是面无表情,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而他对于西门万雨的这种反应,竟
也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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