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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孙中山

作者: 李君如

05.2 结束近二十年的海外漂流

正在美国为革命奔波的孙中山,得到了武昌起义胜利的捷报,无比兴奋,感慨 万千,随即风尘仆仆地踏上归国之路。

这位远离祖国,在海外奔波近二十年的革命家,面对着拥动着的欢迎人群,心 潮激荡……

1911年的黄花岗起义和四川保路风潮,大大鼓舞了全国人民的信心,革命形势 一派大好。清王朝像一只千疮百孔、日渐下沉的破船,随时将被革命的怒涛所吞没。 在陕西流传着的“不用掐,不用算,宣统不过二年半”的民谣,形象地反映了当时 的形势。

果然,1911年10月10日,埋葬清朝统治的武昌起义爆发了。

10月10日之夜,武昌城火光闪闪,炮声隆隆,喊杀声和欢呼声混成一片。炮声 像滚滚的春雷,震撼着大地,引起了四面八方的反响。

武昌首义后不到两个月,在全国24省中,便有14省举起了义旗,宣告独立,使 得清王朝迅速陷入土崩瓦解的境地。

这一年,正是中国阴历辛亥年,这次波澜壮阔的革命运动,史称“辛亥革命”。

武昌起义次日晚上,孙中山抵达美国丹佛市。十多天前,他在旅途中接到黄兴 从香港打来的电报。可是,密电码本随着行李先运送到了丹佛市,孙中山一时无法 译出。到了丹佛市,他从行李中捡出密电码本,才知道:“居正从武昌到港,报告 新军必动,请速汇款应急。”

此刻,孙中山无法筹得款项。他本想马上拟电回复,建议他们暂勿行动。可是, 这时已是深夜时分,孙中山体倦神疲,思想烦乱,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得上床睡觉, 打算明晨精神清爽时候,好好思虑一番,再去复电。

旅途疲乏,使得孙中山一觉睡到翌日上午11时。一起床,肚子便饿得咕咕作响。 他决定先到餐厅用膳,然后再处理事情。孙中山路经走廊报摊,顺便购买一份报纸 携入餐厅。他坐下一看,一段电讯赫然写道:

“武昌为革命党占领。”

开始,孙中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他再看两遍,便紧紧抓住那张报纸。顷 刻间,他像从浓烟呛人的黑房,突然到了空气清新的花园;又像在乌云笼罩的日子 里,突然看见了和煦的太阳。他只觉得热流从大脑一直传到胸膛、传遍全身,久经 压制的感情一涌而出,连双手也有些颤抖了。

孙中山匆匆吃过早餐,立刻回到旅馆。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他马上回答:是 马上回国直接指挥战斗,还是先在欧美进行外交活动?孙中山手里拿着报纸,思绪 万千,心乱如麻,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苦苦思索。祖国,久别多年的祖国,像是颗 铁钉碰到块巨大磁石似的强烈地吸引着他,他想马上回到祖国,可以亲自指挥战斗, 以快生平之志。他站在窗前凝立了好一会,又否定了马上回国的念头:“不,成立 共和国,将会遇到外交、财政方面的困难。此刻,自己效力革命不应在战场上,而 应该在外交方面。”孙中山决定暂时还是留在国外,走访美、英、法三国政府,争 取国际对新政权的支持。

后来,孙中山自述了那时考虑这个问题的经过:“时予本可由太平洋潜回,则 二十余日可到上海,亲与革命之战,以快生平。乃以此时吾当尽力于革命事业者, 不在疆场之上,所得效力为更大也。故决意先从外交方面致力,俟此问题解决而后 回国。按当时各国情形:美国政府对于中国则取门户开放、机会均等、领土保全, 而对于革命则尚无成见,而美国舆论则大表同情于我。法国则政府、民间之对于革 命皆有好意。英国则民间多表同情,而政府之对中国政策,则惟日本之马首是瞻。 德、俄两国当时之趋势,则多倾向于清政府;而吾党之与彼政府民间皆向少交际, 故其政策无法转移。惟日本则与中国最亲切,而其民间志士不独表同情于我,且尚 有舍身出力以助革命者。惟其政府之方针实在不可测,按之往事,彼曾一次逐予出 境,一次拒我之登陆,则其对于中国之革命事业可知;但以庚子条约之后,彼一国 不能在中国单独自由行动。要而言之,列强之与中国最有关系者有六焉:美、法二 国,则当表同情革命者也;德、俄二国,则当反对革命者也;日本则民间表同情; 而其政府反对者也;英国则民间同情,而其政府未定者也。是故吾之外交关键,可 以举足轻重为我成败存亡所系者,厥为英国;倘英国右我,则日本不能为患矣。予 于是乃启程赴纽约,觅船渡英。”

可是,帝国主义列强对辛亥革命的态度,并不像孙中山所估计的那样。而武昌 起义后的错综复杂的斗争,也说明孙中山不径直由太平洋潜回上海,实在是失策。

但是,孙中山的一颗赤子之心,却赫赫可见了。

孙中山在赴纽约途中,路过圣路易斯,看到报上载有“武昌革命军为奉孙逸仙 命令而起者,拟建共和国体,其首任总统当属之孙逸仙”的文字,从此,他在途中 格外谨慎,避免会见一切报馆访员。可是,他到了芝加哥,又满怀激情地为中国同 盟会芝加哥分会代拟了召开预祝中华民国成立大会的布告:

“武昌已于本月19日(农历)光复,义声所播,国人莫不额手相庆,而虏运行 将告终。本会谨择于24日开预祝中华民国成立大会,仰各界侨胞届期踊跃齐临庆祝, 以壮声威,有厚望焉!”

10月20日,孙中山自芝加哥抵达纽约。在纽约,他对华侨演讲共和政治,向美 国朝野人士介绍中国革命宗旨,希望博得他们的同情。同时,他确定今后革命计划, 拟由黄兴领导湖北革命军对清作战,由胡汉民、朱执信诸人相机争取广东反正,并 致电两广总督张鸣歧,敦促他率领所部归降。

10月31日,孙中山给咸马里拍发电报,发表了自己的政见:“黎元洪的宣言是 难以解释的,突然成功可能助长其野心,但他缺乏将才,无法久持。各地组织情况 甚好,都希望我加以领导。如得财力支持,我绝对能控制局势。在我们到达之前, 不可能组成强有力的政府,因此贷款是必需的。

11月11日,孙中山抵达伦敦。在伦敦居留期间,他通过成马里介绍,与四国银 行团主任商谈停止贷款给清廷的事。接着,他又委托维加炮厂经理道森与英国外交 大臣葛雷交涉,向英国政府提出三项要求:“一、止绝清廷一切借款;二、制止日 本援助清廷;三。取消各处英属政府之放逐令,以便予取道回国。”他还向英国外 交部提出了一份由他本人与咸马里签署的备忘录,表示中国革命党人希望与英、美 结盟。

英国政府对孙中山的这些要求,都采取了敷衍的态度。

孙中山又要求四国银行团贷款给中国革命政府。四国银行团也只是表示:“我 们政府既然答允先生的要求,停止借款清廷,此后银行团借款与中国则只有与新政 府交涉了。这样,必然要待先生回到中国,成立正式政府之后,方能开始议论贷款 的事。本团现在打算派某行长与先生同行归国。正式政府成立之后,就近与他磋商 便可以了。”

对此,孙中山又能再说些什么呢?他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11月中旬,孙中山公开发表政见。他对伦敦《滨海杂志》记者说:“不论我将 成为全中国名义上的元首,还是与别人或那个袁世凯合作,对我都无关紧要。我已 做成了我的工作,启蒙和进步的浪潮业已成为不可阻挡的。中国,由于它的人民性 格勤劳和驯良,是全世界最适宜建立共和政体的国家。在短期间内,它将脐身于世 界上文明和爱好自由国家的行列。”

他在致民国军政府电中也说:“今闻已有上海议会之组织,欣慰。总统自当推 定黎君。闻黎有请推袁之说,合宜亦善。总之,随宜推定,但求早巩国基。满清时 代权势利禄之争,吾人必久厌薄。此后社会当以工商实业为竞点,为新中国开一新 局面。至于政权,皆以服务机之为要领。”

现在看来,孙中山的政见不无商榷之处,但这些确实是孙中山当时的心里话。

孙中山的欧洲之行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他的主要目的--争取列强对革命 政府的外交承认和财政援助,并没有达到。他不得不“不名一钱”地回国了。

1911年11月24日,孙中山由法国马赛乘“丹佛”号轮船归国。次月21日抵达香 港,在船上与胡汉民、廖仲恺商讨革命大计。

胡汉民说:“清政府人心已尽,只是还有北洋数镇兵力尚未打破,所以能苟延 残喘。袁世凯心怀叵测。他所以能持两端,所恃亦不过数万兵力。这种势力如未扫 除,革命则无一种威力以巩固政权,这样,破坏、建设更谈不上。先生一到沪、宁, 众望所归,必被推戴,幕府当在南京,但无兵可用,何以直捣黄龙?且以选举克强 任事,命令还未易实行,元首且同虚设。不如留在广东整理粤中各军,很快便可得 精兵数万,再行北伐,才有胜算。估计尽北洋数镇兵力,两三个月内,不能摧破东 南。这时候,我们就有办法,以实力肃清强敌,才真正形成南北统一的局势。与赴 沪、宁相比较,事情正好相反,若骛虚名,将来一定后悔。最近福建、广西、贵州 意见,认为宁、鄂正处前线,有暂推广东作为首都的议论,我们正谦让不已。先生 回来了,正可以控制这种局势。”

孙中山不同意胡汉民要他留在广东的意见,坚持前往沪、宁。他说:“现在的 大患即在无政府,如果能够创建政府,则清朝政府必然倾覆;即使袁世凯也未必能 够支持。沪、宁在前方,我如不首当其冲,而退避广东,这样做实在是避难就易。 全国的同志正在引颈属望,难道是希望我退避广东?敌恃兵力,我恃人心。既如你 所说,我们为什么不善用所长,而用所短?湖北黎元洪既怀有异心,南京又有内部 纠纷,这样去对抗敌人,正所谓赵举而秦强,形势更是不利,到那时候我们才举兵 以图恢复,怎能达到目的?朱明末期,正是东南不守,粤、桂才不能支持。我们今 天又怎能重蹈覆辙?革命军起,有不可抗拒之势,列强没有更好办法,只得宣告中 立,不事干涉。如果我方形势屡受挫折,则事情发展还是未可预料;戈登、白齐丈 之流对待太平天国的手段,也可能用来对付我们,我们怎可不作考虑?说袁世凯不 可信,这显然是对的;但我们因而利用他,以推翻二百六十多年的清廷专制统治, 则胜于用兵十万。纵使他妄图继续实行罪恶统治,但他的基础已远不如清廷,推翻 他自然比较容易,所以今日可以先作这样一个比较圆满的设想。我如果不到沪、宁, 则一切对内对外大计主持,决非他人所能胜任,你还是和我一起马上出发吧。”

12月25日,孙中山由胡汉民、宫崎滔天、池亨吉、成马里诸人陪同,到达上海。

上海人民期待着孙中山,热烈欢迎孙中山。上海(民立报)以(欢迎!欢迎!) 为题,发表专栏说:“先生归来,国基可定,新上海光复后一月,当以此日为最荣。”

这天清晨,上海十六铺金利源码头上,布满了沪军都督府的卫队和军警,挤满 了各国领事,中外记者和各机关团体的代表。

马路边,码头上倒处飘扬着各式各样的革命旗帜。黄兴、宋教仁和沪军都督陈 其美走上船。他们背后,站立着成千上万的欢迎人群。

随着远处吴淞要塞隆隆的炮声,大地和海上融合成了一片欢腾的世界。一艘巨 轮从江面出现了,慢慢驶向码头。顿时,汽笛齐鸣,锣鼓喧天,欢呼声和隆隆的礼 炮声混成了一片。

孙中山站在海轮船舷旁边,激动地挥着右手向欢迎的人群致意。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广东人特有的黝黑肤色的脸膛上,天庭方阔,叶眉浓 黑,衬着一双炯炯照人的大眼睛,挺直适中的鼻梁下,两撇八字短胡须在嘴唇上微 微翘起,流露出一种严峻、博大的风采。

这位远离祖国近二十年的游子,面对着这宏大的欢迎人群,深深地感动了。

黄兴、陈其美簇拥着孙中山,在欢呼声中登上码头。孙中山在码头一露面,立 刻就被中外记者团团围住,一系列的问题接踵而来。

“孙逸仙先生与日本政府有关系吗?”记者见孙中山的随行人员中,有好几位 日本人,就问道。

“我们将与各国政府都有关系。我们将建设新政府,岂有不愿意与各国政府友 好的道理?”孙中山站在汽车旁,微笑地回答着。

“先生是不是中国民主共和国大总统的候选人?”这是人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我还不清楚。”

“先生带有巨款来沪供革命军使用吗?”外间传说孙中山这次带着几百万美元 回国。

孙中山笑着问道:“为什么问这个呢?”

“人们都说,革命军的成败,就是要看军饷充足与否。”

孙中山严肃地答道:“革命不在金钱,而全在热心。我这次回国,未带金钱; 所带者,革命精神而已。”

记者提的问题不可能全部回答。黄兴、陈其美护卫着孙中山,坐进黑色的小汽 车,沿着欢迎的人群,缓缓向法租界驶去。

孙中山一到上海,马上通过记者向革命党人和全国人民指出:“从前种种困难 虽幸破除,而来日大难尤甚于昔。今日非我同人持一真精神、真力量以与此困难战, 则过去之辛劳将归于无效。”

翌日,孙中山召开同盟会最高干部会议,讨论组织临时政府问题。

宋教仁主张采取内阁制,设总理。

孙中山则主张采取总统制,不设总理。他说:“内阁制乃平时不使元首首当其 冲,因此以总理对国会负责。但这种制度断非是非常时代所适宜。我们不能对于惟 一置信推举的人,而又设防治的法度。我亦不肯屈从诸人的意见,成为自居于神圣 的而又无用的东西,以至有误革命大计。”

张静江说:“好!除了孙先生,没有第二人能说这样的话的了。我们惟有遵照 孙先生的意见行事。”

黄兴也说:“我赞成孙先生的意见。”

会议通过了临时政府采取总统制的决议,并决定预先向集中在南京的各省代表 建议,选举孙中山为临时大总统。

选举孙中山为临时大总统,已经是众望所归的了。

许多团体纷纷致电南京各省代表:“请举孙中山先生为总统,以救国民。兆众 一志,全体欢迎。”

美洲全体同盟会会员致电《民立报》转南京各省代表:“孙先生才、德、望, 中外相罕,请举为总统,内慰舆望,外镇强邻。”

12月29日上午,南京十七省代表会议正式选举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投票结果, 孙中山得十六票,黄兴得一票。孙中山以超过投票总数2/3的票数,当选为中华民 国第一任临时大总统。当选举结果公布时,“众呼中华共和万岁三声,是时音乐大 作,在场军学各界互相祝贺,喜悦之情,达于极点”。

伟大的革命斗争造就了孙中山。这位中国近代史上最有威望、最有影响、最有 经验的人物当选为中国第一任临时大总统,完全符合中国人民的意愿。

代表会议立即作出决议:各省代表具签名书,交正、副议长到沪欢迎临时大总 统来宁。

在上海的孙中山得知当选,立即复电:

南京各省代表诸公鉴:电悉。光复中华,皆我军民之力,文单身归国,毫发无 功。竟承选举,何以克当?惟念北方未靖,民国初基,宏济艰难,凡我国民皆具有 责任。诸公不计功能,加文重大之服务,文敢不勉从国民之后,当刻日赴宁就职。 先此敬复。孙文叩。

中国人民需要孙中山,革命斗争需要孙中山。孙中山当选临时大总统的消息一 经传出,全国人民和海外侨胞兴高采烈,一片欢腾。安徽军民各界万人集会都督府 庆贺。福州万人举行提灯游行。南京全城喜气洋洋:“宁垣军学各界自悉各省代表 举定孙大总统后,均眉飞色舞,互相庆祝,所有各商铺居民无不预备香花灯烛,以 争迎。总统府内,均用五色电灯,排成花样,其光彩焕然一新,虽白叟黄童,无不 共称中华民国万岁云。海外侨胞则是“自总统选举以来,南洋、澳、欧美各地贺电 为日盈尺”。

甘当人民公仆的孙中山,并没有陶醉在凯歌声中。他又为组织新的革命政府而 废寝忘食、日夜工作了。

他在上海召开中国同盟会本部临时会议,改订同盟会暂行章程,驳斥“革命军 起,革命党消”的论调;强调革命党的责任“不卒之于民族主义,而卒之于民权、 民生主义”;号召革命党人“必先自结合,以成坚固不破之群”。

他致电邓泽如、陆弼臣、谭扬:“现为组织中央政府,需款甚巨。委任阁下等 向南洋侨商征集大款,国债票日间付上。”

他接见上海《大陆报》记者,强调艰苦朴素,宣称“南京新政府无庸建设华丽 宫殿,昔日有在旷野树下组织新政府者。今吾中华民国如无合宜房字组织新政府, 则盖设棚厂以代之,亦无不可也”。

12月31日,参议院决议1912年1月二日为中华民国元年正月一日,临时大总统孙 中山来南京就职。

孙中山没有回避出任临时大总统所必然遇到的种种风险,毅然决定到南京就职。 行前,他惟恐铺张浪费,特别嘱咐沪军都督陈其美:“我们革命党,全不采仪式, 只一车足矣。”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正如杰克·伦敦所说“进行现代革命是需要钱的……”

就在孙中山赴南京的前夕,据宫崎滔天回忆,还有这么一件值得品味的事:

黄昏,宫崎滔天走进孙中山的寓所。孙中山部下的人,大都到了南京筹备成立 临时政府的事。夕阳西下,平时闹闹嚷嚷的大院显得冷冷清清,人去楼空。

孙中山正在书房整理文件。宫崎滔天走进书房,问:“今天你不觉得寂寞吗?”

“哪里,忙还忙不过来。剩下我们几个,倒还安静。”孙中山说着,继续整理 文件。

这时,秘书走进来,送上刚刚缝制好的总统制服。孙中山穿上,站在立柜大镜 面前左右照看,随口问宫崎滔天:“怎样,可以吗?”

宫崎滔天深情地凝望着孙中山,淡淡地应道:“马马虎虎。怎么,你觉得很愉 快?”

孙中山脱下制服:“谈得上愉快?苦还苦不过来哩!”

“你找我有什么事?”宫崎滔天瓮声地问。

“你能给我借上五百万元吗?我明天要到南京就任大总统了但却身无分文。”

“我又不是魔术师,一个晚上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明天没有钱也关系不大。但你如果不保证在一周之内给我借到五百万元,我 当了总统也只好逃走。”话刚说完,孙中山脸上不由露出苦涩的笑容。

1912年元旦,上午10时,孙中山乘沪宁铁路专用花车起行。下午5时,车抵南京 下关,接着,换乘专车人城。南京城内,到处张灯结彩,百姓填街塞巷,欢声雷动, 热烈欢迎孙中山的莅临。临时大总统府设在南京城内旧两江总督衙门,即太平天国 的天王府旧址。下午6时15分,孙中山的专车抵总督衙门车站,即换乘马车由车站去 总统府。当晚10时,举行临时大总统受任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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