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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元帅刘伯承

作者: 陈石平

第22节


  一手勾出新8军,一手全歼马法五,刘伯承大破“邯郸梦”,蒋介石一点儿也没有辙。

  1945年秋末,蒋介石正雄心勃勃调集百万大军,向解放区进攻。不料,国军所属新八军高树勋将军宣布在平汉前线起义,投奔人民阵营。
  新华社向全国播发了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给高将军的贺电,电称:
  “建侯将军吾兄勋鉴:闻吾兄率部起义,反内战,主张和平,凡属血气之士,莫不同声拥护,特电驰贺,即颁戎缓。”
  周一天,新华社又播发了来自平汉前线的最新战况:
  “国民党十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兼四十军军长马法五被我军俘虏。”这两条消息传到南京总统府,不啻如晴天霹雳,引起不小的震动和惊恐。
  消息的震中在河北邯郸。
  邯郸是个小有名气的地方,唐朝文人沈既济的传奇小说《枕中记》所描写的卢生,就是枕着吕翁借给的枕头在邯郸大做“黄粱美梦”。从此以后,世人以为邯郸是个做梦的好地方。如今,蒋某人也在做着占领华北战略要地——晋冀鲁豫解放区的首府邯郸,打通战略要线平汉路的安阳、石家庄段的“邯郸梦”。
  显然,蒋某人没有接受在上党同刘伯承交手的教训。
  《双十协定》的墨迹未干,他就密令国民党军队将领遵照他手订的《剿匪手本》“鼓励所部努力进剿”。国民党的军队沿着平汉、同蒲、正太、平津、津浦五条铁路,气势汹汹地向解放区推进。其进攻的目标是:割裂华北解放区,抢占北平、天津,进而夺取东北。
  到10月中旬,局势已发展得很严重了:胡宗南的两个军,经同蒲铁路、正太铁路开抵石家庄,后续部队一个军进到闻喜以南;孙连仲的三十军、四十军及新八军等4万多人,在其第11战区副司令马法五、高树勋率领下,从新乡沿平汉线北犯,其后续部队4个军正向新乡开进;沿津浦路北犯的国民党军,其先头一个军已从徐州进占济南;傅作义部则沿平津路东犯,已迫近张家口。
  蒋某人想把战火烧到解放区,共产党肯定不依,刘伯承死活也不会干。这样一来,只有打!打一个平汉战役!
  10月17日毛泽东主席对尚未发起的平汉战役极为关注,给刘邓发去一个重要指示:
  “在你们领导之下打了一个胜利的上党战役,使得我军有可能争取下一次相当的或更大的胜利。除以太岳全力展开同蒲路的作战,争取应有胜利之外,必须集中太行与冀鲁豫全力,争取平汉战役的胜利。即将到来的新的平汉战役,是为着反对国民党主要力量的进攻,为着争取和平局面的实现。这个战役的胜负,关系全局极为重大。”
  这样重大紧急的战略任务,自然事不宜迟。上党战役胜局已定,但尚未完全结束,刘邓首长就从上党前线回到晋冀鲁豫军区驻地涉县赤岸村,着手具体部署平汉战役。为了便于指挥,经中央军委同意,刘邓首长命令将冀鲁豫、冀南、太行、太岳4个军区部队主力,依次改为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一、二、三、四纵队。各纵队的司令员和政治委员分别是:一纵杨得志,苏振华;二纵陈再道,宋任穷;三纵陈锡联,彭涛;四纵陈赓,谢富治。除四纵用于同蒲路方向作战外,其余均集中使用于平汉路方向。
  根据党中央的指示,刘邓首长对全区各级党委、各军区和军区各纵队提出了具体要求:
  “所有党政军主要负责干部,均须集中意志,大部分亲临前线参战。”
  “应放松次要方向,将大军使用于平汉线有决定意义的方向。”
  “集中意志,集中大军,是争取胜利的关键。”
  因此,除动员10多万民兵自卫队和人民群众参战,担任战役保障工作以外,还调集了6万多主力部队用于平汉线上,力争战役的全胜,彻底打破蒋介石的黄粱美梦。
  也许命中注定了刘伯承是专为蒋某人破梦的。仗还未打,刘伯承便胸有成竹了。战前计划是这样的:诱敌第一梯队至漳河以北、邯郸以南,在滏阳河套的多沙地区先打第一仗,歼其一部,然后逐次歼灭之,并在打军事仗的同时打政治仗,争取一部分敌军起义。
  为此,刘邓首长做了这样作战部署:总的攻击部队分路西和路东两军。其中路西军以二纵、三纵等部队组成,统一由杜义德、韦杰指挥;路东军以一纵等部队组成,由杨得志、苏振华指挥。这两路大军对敌实施东西钳击。另以张廷发所属三个团为独立支队,到丰乐、安阳西侧,钳制北进之敌。做完周密的部署之后,为便于指挥,刘邓首长率指挥部东进到峰峰。
  开始,国军到底是国军的派头:千军万马,气势汹汹,一路摇旗呐喊,鸣金呼号,好不威风。10月14日,敌十一战区副司令长官马法五、高树勋指挥的第一梯队三个军4万余人从新乡出发,沿铁路线及其东侧向石家庄方向进犯。蒋军所到之处,实行“清剿”,摧毁民选政府,屠杀抗日干部及抗日军人家属,抢掠财物,奸淫妇女,人民惨遭荼毒,愤不能忍。由于敌北犯中未与我主力接触,前进较快。10月20日敌军先头部队已北渡漳河,占领岳镇、丰乐镇等处。此时,我向心集结的路西军主力及冀鲁豫军区部队尚在开进途中,二纵和太行军区部队尚在肃清临洛关等伪军据点战斗中。这样,在参战主力中只有一纵已经赶到临漳及南东方村地区。为了保障我兵力集中,刘邓首长令杨得志、苏振华部的一纵先行抗击敌人,迟滞敌人。一纵遂于21日夜,以一部奔袭岳镇,进行运动防御。
  10月22日,敌先头集团全部北渡漳河,他们的进攻路线和队形为:高树勋率领的新八军附河北民军第八纵队为左翼,以主力沿平汉路东侧向北开进;以马法五率领的第四十军、第三十军为右翼。狡猾的敌人因怕被我各个歼灭,采取左右两翼,交替驻止、行进,而且速度较快。
  这时,杨得志、苏振华部一纵接到刘邓的电令:以大纵深运动防御,在正面节节抗击,以消耗、迟滞、疲劳北进的敌人,继续钳制敌人主力并向北面偏东方向,以使其脱离平汉铁路,进入不利于敌的邯郸东南滏阳河套多沙地带,一面使敌人陷入不利的地形,另一面保证我路西军在预定地区集结展开,以完成对敌合围钳击的部署。
  为了实现刘邓的意图,杨苏对兵力的使用作了统筹安排。由于敌人兵多、装备好、火力强、训练有素,而我一纵的兵力、装备都处于劣势,因此,决定使用装备较全、战斗作风顽强的第一旅杨俊生、邓存伦部,担任正面阻击强敌的任务,坚决阻敌于邯郸以南,不准其进入邯郸城。以三旅十六团坚守临漳城,从翼侧保障一旅阻击敌人,纵队骑兵团则先期后退往屯庄、崔曲、夹堤、小堤地区,为一旅的运动防御构筑最后一道防御阵地,以便把守住进入邯郸的门户。当天夜里,我一纵部队便与敌右翼先锋四十军一〇六师接触,让其边打边边进。
  敌人来势凶猛,战至10月23日拂晓,敌四十军已进至秦家营、商城、高本营之线,敌三十军进至横城地区,新八军进至左良、马头镇之线,仅距邯郸30余华里。这日上午,我第一旅的工事尚未完成,敌人的先头部队即向我第一旅的夹堤、崔曲、屯庄一线阵地展开攻击,我一旅在杨俊生旅长的沉着指挥下,一边战斗,一边加强工事,以顽强的斗志击退敌人多次冲锋。
  10月24日,敌三个军已全部渡过漳河倾注全力北犯。第四十军的李振清一〇六师等部,在密集炮火掩护下,向我第一旅阵地反复攻击,战斗空前残酷,战至黄昏,敌人用集中兵力攻点的办法,从夹堤、崔曲之间突入我一旅阵地,并进占南泊村、高庄一线。
  就在这紧要关头,我向心集结的参战部队已大部分赶到,二纵的第四旅孙庆德、刘明辉部,第六旅王天祥、刘华清部两个旅,在路西军左翼队指挥员刘庆德率领下,从临一关方面赶到,控制了邯郸以西的张庄桥、罗城头、陈家岗地区。三纵在陈锡联统率下全部集中于车骑关、光禄镇以西地区。太行第一支队和第五支队则集结于磁县以西地区。这样,就对敌形成了三面包围的态势,同时,也阻住了敌人进攻的势头,战线也相对稳定了。至此,我第一纵队以顽强的阻击,胜利完成了将敌钳制在邯郸以南的预定战场和掩护我主力向心集结的任务。
  当时在峰峰野战指挥所的刘伯承高兴地说:“现在态势非常之好,敌人钻进了牛角了,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不过,打仗不能着急,猎捕老鼠,要盘软了再吃。”
  正像刘伯承所说,我军对敌的合围态势是非常之好的,但合围之后的攻击效果却不甚明显。这是由于敌人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部队。兵力足,火力强,装备精良,不是一触即溃的豆腐渣。刘邓首长用兵是相当灵活的,根据当前态势立即决定:在敌精力尚未大大耗散、疲惫与挫折,我后续主力尚未到达前,暂不与敌决战。先将敌围困于滏阳河河套沙漠地带,以局部消灭手段实现大部消耗,借此争取时间,最后消灭敌人之主力。这便是刘邓常用的猎捕老鼠,盘软了再吃的战法。
  李达参谋长遵照刘邓的指示给一、二、三纵部队发出待机总攻的指示:
  1.各部队应以三分之一的兵力不断与敌接触,机动集结,选敌弱点,以几路合击一点的向心战法,逐步歼灭其个别部队(由一、两排到一连一营,不打消耗仗),达到消耗其实力。
  2.除以地方游击队分头活动外,应分派多数精干小队(四五十人),携带小炮、掷弹筒等,于夜间挺入敌纵深,突击其心脏部队,尤其是各个首脑部,使其不得安息。
  3.敌人可能控制的桥梁,凡我不能控制时则破坏之,并捕灭小股出扰之部队,打沉所有船只,堵绝其逃跑,使敌完全团于河套之内。
  4.各部队主力应利用时间休整,注意休息及政治鼓动,研究歼灭敌之战法。
  上述四项任务,限定在两三天内积极进行,以争取我后续部队全部到达后,全力击灭被围之敌。
  同一天,刘伯承、邓小平、薄一波、张际春、李达等向中央军委作了报告:
  “昨(25日)夜作战,小有缴获,其性质仅是较大的战役侦察战。现敌是心虚而气还足,加之我后续部队一万三千人还未到达,故决心在滏阳河以南以东,继续疲困敌人,仅以三分之一的兵力,求得一连一营的小歼灭战;而以精干小队,透入敌人纵深积极活动,主力集结休息。一俟后续部队到达,即寻求机会,消灭敌人一两个师。”
  第二天,10月27日,毛泽东立即回了电报:
  “10月26日电悉。部署甚当。俟后续到齐、养精蓄锐,那时敌必饥疲,弱点暴露,我集中主力寻求弱点,歼灭其一两个师,敌必气挫。”
  同日,冀鲁豫军区杨勇司令员所部独立第四旅、十七师张威成支队、石志本支队赶到战场,刘邓首长完成了最后的总攻部署。
  这场平汉会战的决战时刻就要来到了,刘邓首长紧紧地掌握了这场会战的主动权,他们的决心正确而坚定。
  这是一场对大敌的合围钳制形攻歼战。
  整个战役,展现了多彩的、多阶段、多层次的奇观。一支捷足先登的强大兵团,控制了整个预设战场,钳制住全部敌人,以行驶顶风船的气概,顶住了比自身还强大几倍的敌人,守住了邯郸。
  刘伯承不但有硬攻硬打,巧攻巧打,谋略制敌的功夫,而且还要施展攻心战法,不费一枪一弹,从国民党军队中挖出一个军来,这个军就是高树勋将军的新八军。
  国民党第十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兼新八军军长高树勋,多年来经常受到蒋介石统治集团的排挤、歧视,与蒋介石有矛盾。高部原是西北军冯玉祥的部队。此次沿平汉线向北进攻,蒋介石为削弱杂牌而驱使其作内战先锋,高树勋极为不满,从新乡北进之前,即派人与我联系,表示不愿意内战。
  因为某种机缘,共产党人王定南被派往高树勋部。从国民党军中挖出一个军让其参加人民阵营,这样大的行动在内战重开以前,还没有先例,尤其是在面对面的战场上,真是不易呀!
  为高部起义做出重大贡献的王定南将军回忆说:“我当时就在刘邓首长的直接领导下,参加了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统战工作,公开的身份是高树勋的好友‘座上客’,实际上是在高部做地下工作的。”
  10月28日清晨,平汉战役总攻发起的同一天,王定南从高部回来向刘邓首长报告说:高很愿意同我军谈判,但还有些顾虑,主要是高夫人现在还在徐州,高为夫人的安全担忧。
  这一情况,马上引起了刘邓首长的重视。
  刘邓首长向来重视争取敌军的工作。他们经常谈到要打退反动派的进攻,一方面要在军事上挫败敌人;另一方面要在国民党军队中开展反内战的统战工作,尤其是要利用国民党军队中杂牌和嫡系的矛盾,和平民主分子和法西斯分子之间的矛盾,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国民党高级将领站到和平民主的旗帜下来。为此,还设立了专门的机构,选拔了不少干部做这方面的工作。刘邓首长还亲自处理有关的重要问题,在上党战役紧张的作战中,刘邓首长就多次听取了王定南同志的汇报。平汉战役开始后,邓小平政委又多次布置此项工作。由于有了以往的工作基础,在新形势下又出现了好的动向,邓政委就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巧妙地把军事斗争和政治斗争结合起来,这对平汉战役的胜利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邓政委对王定南说:“高现在起义,不仅对当前作用很大,对今后的政治影响也是很大的。你转告他,时机很重要啊!”
  刘司令员接着补充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机不断,反受其害。关于高夫人的安全问题,我们可以电请中央解决”。
  王定南要回高树勋长官部时,邓政委再次强调说:“转告高树勋将军,要从大局着眼,配合我军行动,对革命作出重大贡献”。
  10月29日,捷报频频传来。我一纵突入崔曲,敌四十军一0六师一个团被歼;二纵已突入阎家浅,敌三十九师亦被我歼灭一个团,各处残敌向南北左良逃窜时又被我截歼一部,我军乘胜向北左良及其以东地区之敌展开攻击。军事上的不断胜利,对高的起义起了促进作用,当夜高树勋终于决定:“我立即起义,走革命道路”。
  刘邓首长得知这一消息,非常高兴,立即派李达参谋长连夜通过火线看望高树勋,对起义问题作最后的商榷。
  李达将军身着便服在王定南等同志的陪同下,步行通过三纵占领的阎家浅,进入高树勋的指挥部。
  李达参谋长此次代表刘邓首长看望高树勋,更加坚定了高马上起义的决心。因为李达原是老西北军的军官,是宁都起义过来的,所以和高树勋一见面,谈得很融洽。他们谈了对四十军、三十军应抱的态度,又谈了1931年董振堂、赵博生二位西北军将领不满蒋介石反共反人民的政策,在江西“剿共”前线举行闻名全国的宁都起义的意义。他还谈起了西北军得到中国共产党的帮助,改变了政治方向,参加了国民革命军,举行了著名的五原誓师,受到全国民众欢迎和支持的情景。
  李达将军鼓励他说:“高先生如果在当前中国面临着内战与和平、光明与黑暗两种前途大搏斗的紧要关头,能高举义旗,和革命人民站在一起,反对蒋介石的内战独裁政策,为建立和平、民主、自由的新中国而奋斗,它将比宁都起义、五原誓师的意义更为深远”。
  高树勋将军听了李达参谋长的一席话,异常兴奋和激动,当即表示:“10月30日宣布起义!”
  高将军的义举,得到人民的高度评价。正如前面毛泽东、朱德的电文所说:“凡属血气之士,莫不拥护”。
  凡与人民为敌,为蒋某人卖命的,则前途就不美妙了。
  10月30日,高树勋将军早市起义后,同时电话通知第十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兼四十军军长马法五,说明他要率新八军与共产党的军队联合,共同反讨蒋介石发动内战、实行专制独裁的反动统治的行径,主张和平民主,并要求马也脱离国民党,站在人民一边。马法五接到电话后,惊慌失措。高将军的这一行动,对敌人是一个很大的震动,对参加平汉战役的我军指战员则是一个巨大的鼓舞。于是,战役进入了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当天下午,刘邓司令部接到南集团陈锡联的报告:“敌人一部正在核心阵地以南一些村庄构筑工事,有些部队正在调动,慌乱异常。”
  刘伯承果断地说:
  “敌人要乱,我们要争取主动”。
  刘伯承立即走到地图前,提出了歼敌计划:“以一纵、三纵主力,黄昏开始隐蔽运动,先敌南移到漳河以北敌军退路,以二纵从正北面向南压,待敌人脱离筑城地带,对敌人来一个向心钳击和猛烈兜击,侧重击其首脑机关,侧重击其部署体系,各个歼灭。以总预备队在漳河北岸构筑据点,以拦阻敌退路,并布置漳河南岸的侧击,以横截敌援军三十二军。”
  夜深了,但枪声、炮声、喊杀声却愈响愈激烈。敌三十军鲁崇义部的六十七师退到西王槽至冢王之线占领掩护阵地后,其主力马法五部随即于31日拂晓前,采取逐村掩护的战法向南突围。当敌脱离主阵地后,杨得志的一纵从东面,陈锡联的三纵从西面,分多路向突围之敌实施扇击。二纵及冀南军区部队在陈再道、秦基伟指挥下由北向南跟踪追击,而杨勇、张廷发部则前出漳河南北进行兜击。当日下午,马法五率部1万余人,窜至前后旗杆樟、辛庄、马营一带被我包围,据守村落顽抗。
  这时,被我隔在洞河南岸的敌后续部队三十二军,为解马法五之围,以主力向我伸入漳河南岸的独立支队阵地猛攻,战斗打得异常激烈,指战员们为确保全歼马法五部而顽强坚守着阵地,将敌阻于漳河以南。
  在峰峰野战军指挥部作战室。
  邓小平政委分析了战况之后说:“要迅速打开局面。时间已经很紧迫了,绝不能让敌三十二军加上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刘伯承司令员接着说:“五个手指按五个跳蚤,一个也抓不住,要集中第一和第二两个纵队,先解决马法五的长官部!”
  部队经过周密侦察得知马法五的长官部在前旗杆樟。
  黄昏时分我军对马的残部发起最后的攻击,战役进入决定性阶段。
  一纵主力从东,二纵主力一部从北猛攻前旗杆樟;三纵主力从西,二纵主力从北进攻东西玉槽。敌人拼死顽抗,我军指战员则英勇向前,战况激烈异常,整个战场一片火海。我党我军的许多优秀战士、干部,流尽自己最后一滴热血,但勇士们前仆后继,越战越勇,战至11月1日夜,我军突入马法五长官部,敌人失去指挥,顿时大乱,四散奔逃。我东西南北各路人马,奋起围追堵截溃逃之敌。
  此时,敌人的队形已混乱不堪,互相践踏,争相逃命,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战到11月2日午前,敌人除少数逃跑外,全部被歼。敌第十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兼四十军军长马法五,被一纵三旅二团警卫连俘获。同时被俘的还有:第四十军副军长刘世荣,长官部参谋长宋肯堂。
  在我军阻击下,石家庄和安阳出援的敌军听到马法五被全歼,也闻风撤退了。
  至此,历时10余天的平汉战役胜利结束。敌部23000余人被歼。平汉战役的胜利,有力地掩护了我军在东北的战略展开,同时也进一步促成晋冀鲁豫我军从打游击战为主到打运动战为主的转变,从而发展成一支能够打较大规模运动战的野战军。
  这次蒋介石派了两个战区副司令长官率领三个军零一个纵队,在其他各路进犯军配合下,沿战略要线平汉路大举进攻,但是,他们不仅没有到达邯郸,反而遭到两个军全军覆没,一个军零一个纵队举行战场起义的致命打击。
  蒋某人的邯郸梦就这样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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