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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毁灭的城市

作者: 李原 李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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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阿芙罗狄蒂斯——爱神之城出土记

  阿芙罗狄蒂,一译“阿佛洛狄忒”,罗马神话叫她“维纳斯”,希腊神话尊她为爱神,掌管人间爱情、婚姻、生育和收获、狩猎诸事,法力无边,美貌非凡。关于她的姿容和恋爱故事,西方各国有连篇累牍生动的描述。但以她为名的城市,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这座奉祀爱神的圣城,名叫阿芙罗狄蒂斯,座落土耳其小亚细亚半岛西部,在西托罗斯山脉的狭窄山谷中。它西边160公里的以弗所是古代波斯王御道的起点,西方七大奇迹之一的贞洁女神阿耳忒弥斯神殿的所在地。它东边50公里有座不出名的小城科洛萨。早在公元前一世纪,阿芙罗狄蒂斯已是一座相当繁荣的罗马城市,最盛时人口5万。后来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能是公元四世纪一场大地震把她毁灭了。由于地方偏僻,遗址又被泥沙湮没,早已被人遗忘。1961年开始大规模的发掘,拂去表面蒙尘终使爱神之城重见天日。

  1904~1905年,西方学者根据史书所指的阿芙罗狄蒂斯的位置,对遗址进行第一次发掘,找到古罗马时代的澡堂。1937年进行另一次发掘,挖得一块公元一世纪的大理石中楣,上面雕有带花环的精美头像。此后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发掘工作中断。

  1959年,曾在美国留学的土耳其考古学家凯南·埃里姆来到阿芙罗狄蒂斯。他了解到当地人前几年挖掘灌溉水渠时,铁锹老是碰到大理石残块,结果改线到别处开挖。他和考古小组从废弃的工地动土。很幸运,不久挖到一个大理石头像,同前时挖渠掘出的石身残躯竟然吻合。

  这尊残缺石像正是女神阿芙罗狄蒂,但形体模糊,是否本城供奉的主神像,还难断定。后来找到一组大理石浮雕,女神的形态非常清晰。她头上戴着一圈城墙装饰的王冠,脸容妩媚,全身披着透明薄纱,两乳和腹部隆起,甚富女性的美感。它同收藏于巴黎国立博物馆的维纳斯雕像,出入颇大。那尊维纳斯由整块半透明白云石雕成,作出浴状,上身裸露,下身披巾,两臂折断。身高215厘米,胸围121厘米,腰围97厘米,臀围129厘米,是个体态丰盈的美女。作于公元前二世纪,藏在希腊米洛斯岛一个地洞小庙内,1820年被法国军官抢先购走。现代世界形形式式的维纳斯裸体像,均取材于此。

  人们喜爱阿芙罗狄蒂,还在于她对爱情的忠贞。希腊神话有一个著名的故事:爱神爱上了美少年阿多尼斯,两人在热恋中,但阿多尼斯不幸在狩猎时受伤致死,女神哀伤欲绝,深深感动了天上诸神,终于准许阿多尼斯每年复活六个月来同爱神团聚。于是,爱神与情人欢聚之日,便是大地回春的开始,到处草木欣荣,百花盛开,使人间充满了欢乐和希望。

  爱神之城遗址现已陆续发现了会堂、音乐厅、大剧场、小澡堂、皇帝圣庙、仪典雨道、法令碑文、文件墙等等。

  大剧场是从一座小山丘上发掘出来的,半圆形石阶状,与别地的古罗马剧场相同,可容观众8千人。剧场正面残存一堵长9.1米、高3米的“文件墙”,犹如我国官衙、寺庙前面的照壁屏风。墙面刻满非常漂亮的希腊文字,乃历代皇帝下达的圣谕、诏书,是一个极其珍贵的“档案库”。刻字载明的日期,上限为公元前一世纪的奥古斯都大帝,下限到公元三世纪戈尔迪安三世时代。其中有古罗马统治者凯撒(公元前100~前44年)批准阿芙罗狄蒂斯城享有地方自治权和捐税豁免权,爱神的圣殿享有避难权的诏令。

  会堂里起出许多碑文,其中有公元301年颁布的著名物价法令,该法令对西瓜、牲口、大理石、豌豆、车轮等价格作了限制,违者将“处以死刑”。其他一些碑文表明这个城市贵族的富足,例如赫克勒司(希腊神话中主神宙斯之子,力大无穷)神殿的祭司,生前捐款建造了大殿和宴会厅各一座,死后遗产还建了一座全长270米、可容3万人的运动场。

  通往克劳狄王朝两位皇帝的圣庙的仪典南道,宽13.7米,长64米,两侧是三层楼高的墙壁。墙背由商店和民用建筑撑持,故能长久不坍。墙面嵌了许多大理石浮雕,大部是歌颂赫克勒司和帝王们的英雄业绩。

  阿芙罗狄蒂斯是一座罗马贵族保护的享有特权的平民城市,由于奉把爱神而成为国际城市,几百年来接待过无数来自各国的朝觐者。奥古斯都大帝(公元前63~后14年,凯撒大帝的养子)曾经这样写道:“我从亚细亚所有城市中挑选了这座城作为我的城。”当时阿芙罗狄蒂神庙的祭司依洛斯,也是城市的当然行政长官,他为阿芙罗狄蒂斯城从罗马皇帝那里请得了永久的自由和免税权。因此居民也将依洛斯当为神来膜拜,许多浮雕表现了他的业绩。

  阿芙罗狄蒂斯的富庶除了祭祀业和发达的农业外,还在于出产大理石。该城四面群山环抱,大理石质量甲天下,采出后先运到爱琴海岸的曼德利斯,然后装船转销到约旦、利比亚、埃及、罗马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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