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寻梦网首页武侠天地高庸作品绝命谷

绝命谷


第二十四章 赤 魅



  火红怪人冷笑一声道:“老匹夫可敢招个名姓?” 
  章性初才待答话,远处蓦地传来一声凄厉凛人的长啸,随声在数里路外,腾起一道五色
彩光,直射云空。 
  彩光高涌半天之后,倏地爆破,五彩骤失,化成一条赤红火蛇,再次腾飞天际,久久始
绝! 
  火蛇虽逝,长啸却还未停,刹那间已到达寺前。 
  那火虹怪人闻声已然懔悚,彩光乍起之时,面色陡变,待那火蛇高飞消失的时候,他却
不再迟疑,暴然腾纵而起,向伏虎寺后飞驰逃去,岂料火红怪人刚刚起身半空,另一条庞大
的红影已迎面射来,迅捷无比,霎跟已和前逃的火红怪人撞在一起! 
  只听到火红怪人一声凄厉疼吼,庞大的红影停都不停,带着怪人,如过渡流星般,疾降
在大雄宝殿屋脊之上。 
  落足之后,庞大红影左手微松,火红怪人坠落殿顶,全身觳觫不止,蜷俯在那庞大红影
的足下,而红影却手指章性初狞笑说道: 
  “你是那自命仙医的章性初吧?” 
  章性初决不示弱,还他一声冷嗤说道: 
  “来者莫非是那赤魅火怪‘寸飞’?” 
  赤魅老怪寸飞,闻言—声狂笑。指着天蓉姑娘道: 
  “章老头儿,这女娃是准?” 
  姑娘天真,闻言接话道: 
  “我叫章天蓉!” 
  寸飞雪白的长眉一扬,瞥目向及哮天藏处叱道: 
  “莫非你还能逃得过老夫的神目,火速报名!” 
  东川犬叟哈哈一笑,双肩一耸,施展“天犬哮月”神技,远隔十数丈外,高腾、平射、
骤降,已到老怪面前! 
  但他并不落足,半空微顿之后,又是一声哈哈,双肩再抖,面对老怪,高腾。后退,稳
落在章性初父女之间。 
  这手凛人的无上神功,果令老怪暗吃一惊,他虽然并不惧怕,但却已知此人是个强敌,
东川犬叟纵落之后说道: 
  “老夫东川獒王及哮天,穿红的老头儿,你是哪个?” 
  及哮天明知老怪是谁,只因适才老怪对章性初出言轻狂,叫他章老头儿,故而及哮天也
用言语羞辱老怪。  
  赤魅火怪寸飞,闻言暗中忖念片刻,将己比人,他料敌如神,此时已然断定自己足能应
付得了对面的两人! 
  他这才嘿嘿地狞笑连声,接着断喝道: 
  “叛徒虽应死罪,但‘紫烟雷音针’却是老夫门户中物,不容任何人轻悔,犯者必死!
是谁先下手破我神针来得?” 
  及哮天不容章性初开口,当先说道: 
  “老夫义孙,缺少玩物,你那小针儿还算新奇别致,故而老夫拈取一只,供义孙玩乐,
你待怎样?” 
  火怪寸飞意狂言大,没想到及哮天比他还要狂傲,闻言不禁大怒,手指着及哮天沉声说
道: 
  “妄效狂犬哮吠,及哮天,你是自寻死路!” 
  “你这火怪别人害怕,及老子有法把你喂了畜牲!” 
  他二人言辞上互不相让,血战一触即发,章性初适才虽能扑灭大火,那是因为对手“紫
姻雷音针”尚未练到火候,目下赤魅火怪亲临,若他暴怒之下滥发紫烟毒火,自忖无法全部
克制,千年古刹势将不保。 
  故面此时突然发话对赤魅火怪道: 
  “章性初不才,也想领教一番名家身手,和你那一身毒火, 
  暨七十二枝雷音针的绝高神技,走!咱们寺外空阔处一搏!” 
  赤魅老怪闻言桀桀狞笑道: 
  “叛徒未曾身服老夫家法以前,接我门户规矩,所行等于老夫之令,这伏虎禅林,已蒙
老夫门中天火照顾,若不能将它化为灰烬,老夫岂肯罢休,此地就是空阔战场,若再无话说,
老夫可要动手进招了!” 
  及哮天章性初闻言大惊,尚未开口,天蓉姑娘却突然接口说道: 
  “红老头儿,你这番话简直不通!” 
  赤魅寸飞,闻言怒视着姑娘道: 
  “通与不通,老夫不管,本门信誓却不容人背!” 
  天蓉姑娘一笑又道: 
  “你门户中的信誓,不容人背,怕不包括你吧?” 
  “老夫一派掌门,自更不能例外!” 
  “红老头儿,你骗哪个?” 
  “丫头!你说老夫欺骗,想是活不耐烦!” 
  天蓉姑娘再次含笑说道: 
  “我愿和你作赌,你言下欺人,我能举出事实,红老头儿你可敢赌?” 
  赤魅老怪扬声大笑道: 
  “老夫自立此戒,数十年来未曾破过,言出法随,有何不敢赌者,不知丫头你要赌些什
么东西?” 
  天蓉姑娘郑重地说道: 
  “若我找出你欺人之处,这伏虎禅林,不准你动它一草一木,反之则任凭你施放毒火化
为灰烬!” 
  赤魅老怪皱眉沉思刹那,冷笑着问道: 
  “丫头,你做得伏虎禅林的主?” 
  姑娘正色答道: 
  “这赌仅你和我,别人的事我怎能妄言。” 
  赤魅老怪大笑道: 
  “丫头你很聪明,老夫就给你个便宜,咱们赌了!” 
  天蓉姑娘闻言,面转笑容说道: 
  “我问你答,你说给我个便宜,我不能无礼,也还给你个便宜,在十问十答之内,要找
不出你欺人的事实,我就认输,不过要在十问十答数内,有了事实,你这大年纪可不许说了
不算?” 
  寸飞嘿嘿地一笑道: 
  “老夫岂肯失信你一个黄毛丫头,问吧!” 
  及哮天章性初和伏虎寺中的一干僧侣,却替天蓉姑娘捏着一把冷汗,不知道这位聪慧天
真的姑娘有啥把握必胜? 
  不但是这干人等在提心吊胆,暗中尚有一位奇异的人物,和另一位高僧,也在静待着姑
娘的下文呢。 
  天蓉姑娘此时端庄肃容说道: 
  “十问十答可就开始了,我首先请问的是,贵派中人,包括尊驾,在尚未身服自己家法
之下,其所作所为,不论是非,不管何事,仍然视同贵派奉令弟子遵谕而为者,后人并必须
贯彻始终而达到目的方罢,否则即为犯诫,然否?” 
  “不错,自立规以来,无人破过此戒!” 
  “我再请问,适才贵门户中的那位叛徒,有否欺师、抗命, 
  并意欲弑师的行为和对掌门人不利的企图?” 
  “有!故而老夫不远千里追索叛徒,但他火焚伏虎禅林的行为,却在被擒以前,是故老
夫必须代他完成未了之事。” 
  天蓉姑娘至此突然扬声问道: 
  “尊驾莫非还不认输?” 
  赤魅老怪莫明其妙地答道: 
  “认输?丫头,这在十问之内?” 
  “这和十问无关,看来尊驾聪智不够,目下我暂不点醒你输在哪里,但我要你牢记莫忘,
在第二问时你已输过的这回事。” 
  “丫头,少弄玄虚,若我已输,你提出事实?” 
  “有!不过你毋须着急,留在后面一块说吧。我希望你仔细地留心听,我要问第三个问
题了。 
  “第三个问题是……” 
  赤魅老怪寸飞,却不容姑娘接着发问,沉声拦话道: 
  “丫头,寸飞不欠旧债,果然已输,你须现在指出事证,否则我就当你空言,并且过时
不再算数!” 
  姑娘闻言眉微蹙说道: 
  “尊驾这般焦急,想必是不愿多作无言的谈话,若输,也好早些离开伏虎禅林,否则也
可再准备回答其余八问对不?” 
  “对!老夫要的是干干脆脆。” 
  天蓉姑娘再次正容道: 
  “如此恕我真言,你输定了……” 
  “丫头你少说没用的话,举出事实,老夫自会认输,再要耍弄心机,空言不休,老夫可
要推翻作赌之议了!” 
  “何必这般沉不住气?请你仔细听我例举事实,不过你能告诉我尊驾足下这位门弟子的
名姓吗?” 
  “他名南官玦。” 
  “哦,如今请听你已输定了的原故和事实吧!你曾说贵门户中弟子,身犯门规而尚未被
家法处治以前,其所作所为仍然等于遵谕而行,南宫玦不问可知,已犯贵门户的重诫,不知
由何时起方算被擒……” 
  “你的用意老夫很清楚,南宫玦是刚刚被擒,他火焚这伏虎禅林之时,在被擒之前,他
被擒之前的一切作为,我赤魅门中人,皆须代其完成,这些在适才你相询之时,老夫已经告
诉过你……” 
  天蓉姑娘也不等老怪说完,立即接话道: 
  “这些我已经很清楚了,不过你再次说明一番,我仍然承情,如今请问,南宫玦曾否起
意想不利于尊驾?” 
  “刚刚我也说过,叛徒乘我行功正紧之时,曾欲谋刺,总算心中仍存顾忌,才盗我一件
要紧的物品逃走。” 
  “如此说来,南宫玦曾有谋刺弑师的举动了?” 
  “当然有了!” 
  “他成功了吗?” 
  “丫头怎地这般糊涂,他若成功,此时焉有老夫的命在?适才你说我聪智不足,看来你
也是个笨人。” 
  天蓉姑娘闻言一笑,却突然扬声说道: 
  “尊驾虽说南宫玦并未成功,我却敢说你死定了!” 
  赤魅老怪闻言大怒,厉声叱道: 
  “丫头你作死!” 
  天蓉姑娘也冷冷地沉声说道: 
  “你一口一个丫头,姑娘不愿和你一般见识,寸飞!我未曾作死,你却是死定了数,你
稍安勿躁,听我说完!” 
  “你门户之中,既有那‘身犯重规,未服家法以前,其所作所为,相等奉令而行,后人
并须贯彻始终’,不讲是非道理的规诫,我请问尊驾,南宫玦叛道逆行,意图弑师而不果的
作为,是否应算是被擒以前的事情?” 
  此时赤魅老怪寸飞,似已恍悟内情,竟没答话。 
  可是天蓉姑娘又怎能容他沉默,郑重地接着说道: 
  “关于这一点,适才尊驾曾经说明过两次,我也声明过仍然承情,南宫玦火焚伏虎禅林
既是被擒前事,自然他背道叛帮意图弑师,更是被擒前的事情了,贵派又有那种不容违犯的
规诫,如 
  此说来,南宫玦未能完成的作为,贵派中人,上自尊驾起,下至最后一位弟子止,皆应
代他贯彻始终,这样一来,南宫玦弑师的行为,相等于奉令行事,自然不能例外,也不应例
外,章天蓉年 
  轻识浅,不学无术,不知贵弟子意图弑师的行为,尊驾是否要代他完成呢? 
  若按尊驾一再表明的贵派规戒说来,自应代他完成,如此尊驾岂非是只有一死!必须一
死! 
  可是尊驾如今却还好好的活着,并没有死,请恕章天蓉直言,这样一来,贵派数十年来
无人敢破的规诫,岂不是由尊驾亲自破坏? 
  总之,要是贵派诫律,不容破坏,则尊驾理应已死,尊驾既然已经身死,今日之事自然
不会发生。 
  反之,尊驾既能自破规诫於前而不死,则南宫玦火焚伏虎禅林一节,自然也理当罢休而
不论。 
  是故不论正反,若有一事不能完成,则等于欺人之谈,骗人的假局,这是我找到的事实,
井附有证据。 
  说了半天,结局是我和尊驾的这场赌,我说尊驾是输定了, 
  尊驾曾经否认,现在当面请问,你我谁输谁胜?” 
  天蓉姑娘佩侃而谈,反复引证,话罢之后,蓦地传来一阵轰雷般的掌声,这是伏虎禅林
数百僧侣所发的心声。 
  掌声半晌才歇,四外立成寂静,数百只眼睛,俱皆注视着赤魅老怪寸飞,看他怎样答复。
  又是半晌过去,传来赤魅老怪的一声幽幽长叹! 
  寸飞俯视着一干僧众,雪白长眉一扬,又赞叹一声! 
  天蓉姑娘满面诚敬地对寸飞一礼,郑重地说道: 
  “晚辈至诚地要再说一句话……” 
  众人目光倏地齐集姑娘身上,天蓉姑娘却冷静的说道: 
  “晚辈自愿将这场‘巧辩’的赌约取消!” 
  此言一出,惊诧和嗟叹的声音,由每个角落传来,天蓉姑娘却似平未闻,庄严而肃穆地
悠悠按说道: 
  “因此前辈可以不必答复,但这伏虎禅林,为千年古刹,晚辈实不忍目睹此庄严佛地,
化为灰烬, 
  前辈若能高抬贵手,保全这古刹,晚辈自愿终身……” 
  赤魅老怪寸飞,本是闭目阖睛静听姑娘说话,脸上不现丝毫表情和其他神色,此时却蓦
地仰颈哈哈大笑不止! 
  半晌笑声方停,寸飞一声喟叹之后,慨然说道: 
  “章姑娘,恕我打断你的话锋,寸飞成名江湖数十年之久,敢说言无不信,所作赌约,
怎能就让姑娘撤消!章姑娘,这场赌我输了!当着令尊和这獒王与伏虎禅林的僧 
  侣们,寸飞郑重声明,我赌输啦。姑娘成全我的心意,寸飞心感万分,迟早我必有所报,
这伏虎禅林因姑娘而保全,僧侣们实应感念姑娘的恩德。 
  叛徒南宫玦,所敢暗图不轨抗命叛师之由,皆因一卷奥秘文件引起,焚寺之事,寸飞因
姑娘的聪智良慧,如今自当罢论,但对于那卷存放我手之奥秘的文件,寸飞却须向伏虎禅林
的方丈要 
  个公道,俗云‘佛家无诳语’,寸飞受骗二十几年,思之令人愤慨,姑娘可能容我了此
恩怨?” 
  天蓉姑娘再次肃色施礼,缓缓说道: 
  “前辈肯念天蓉一点愚诚,保全这千年古剃,此德此情,晚辈生世不忘,至于私人恩怨
之事,晚辈怎敢过问。 
  不过这伏虎禅林,乃清静佛土,前辈了当恩怨之时,晚辈斗胆,敢请以恕道待人,以恩
德释怨。” 
  寸飞闻言扬声大笑道: 
  “好一句‘恕道待人,恩德释怨’,寸飞这大年纪,若不能使天下人心服,岂不愧对姑
娘的仁慈,就这么办。 
  不过寸飞也有个不情之求,为使昔日之事是非分明,敢请姑娘及令尊,和东川犬叟,暂
做人证如何?” 
  天蓉姑娘闻言,看了老父和及哮天一眼,及哮天对章性初点点头,章性初报以微笑,天
蓉姑娘方始说道: 
  “家严和及老前辈,皆愿为老人家之事做证,晚辈武林末学,无此资格担当重任,尚祈
前辈勿罪。” 
  赤魅老怪赞叹一声,摇摇头,对章性初及哮天拱手为礼,以示谢意之后,立即转对殿前
僧侣们扬声说道: 
  “寸飞有请果慧禅师一谈。” 
  此言一出,伏虎禅林的僧侣们立即乱成一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却都是面带着惊
诧的神色。 
  突然哄乱声停,自大殿内走出来两位僧人,正是伏虎寺的方丈承果,和监院的大师承因。
  他两人停步院庭,承固立即合十扬声道: 
  “寸施主可肯下面一谈?” 
  寸飞白眉一扬,沉声说道: 
  “你是什么人?” 
  “伏虎寺监院承因。” 
  “老夫要见的是方丈……” 
  一旁的承果方丈,此时接口道: 
  “贫僧承果,如今是这伏虎寺中的方丈,施主……” 
  那寸飞闻言厉声说道: 
  “你是方丈?那果慧和尚呢?” 
  承因躬身合十代承果答道: 
  “施主所问乃本寺上代主持,亦即承因之恩师……” 
  “老夫只问果慧何在,哪个管你们的这些家务!” 
  承因面现凄容,再次合十答道: 
  “施主晚来了数日,敝恩师……” 
  寸飞不容他把话说完,冷笑着接口道: 
  “真是忒煞凑巧了,承固,你奠忘记‘佛无诳浯’的话!老夫无法相信这果慧和尚,偏
偏在几天……” 
  承果这时却接话正色说道: 
  “施主功力虽高,武林辈份虽尊,却也不能对我佛弟子这般轻蔑,你怎地不容承因将话
说完,就要妄下断语呢?” 
  寸飞冷哼一声道: 
  “好!你们说下去。” 
  承因才待继续前言,大殿前那株古松之上,突然有人高宣一声佛号,随即听到宣佛之人
扬声说道: 
  “承因不必多言,即令门下退出,各归宿堂。” 
  承因面色一变,但却立即低答一句“敬遵慈谕”,然后对着门下众僧侣一挥手,刹那数
百僧侣俱皆退下。 
  古松上面的那人,此时再次扬声说道: 
  “老衲有请寸老英雄,及所有宾客下面一谈。” 
  说着随见自古松之上,飘落一条灰色人影,斜射到大雄宝殿前的庭阶之上,落地铮铮声
鸣,震人耳鼓,原来这人已失双足, 
  安以钢梁,而双手持拐,难怪落地有声。 
  赤魅老怪闻言一声冷笑,俯身抓起脚下的叛徒南宫玦,当先纵落,及哮哮天和章性初父
女,也继之而下。 
  那赤魅老怪寸飞,这时已讥讽地向那身着灰色衣衫的人说道: 
  “禅师别来无恙?” 
  那人只看了寸飞一眼,报以微笑,并投答话,却转对刚刚纵落地上的及哮天章性初父女
三人道: 
  “老衲果慧恭请施主们静堂一谈。” 
  话罢立即转对一旁侍立的承果承因道: 
  “速备茶点,静堂伺候!” 
  承因合十先行,承果合十肃待,果慧这才对寸飞道: 
  “寸施主请。” 
  寸飞嗤哼一声,承果转身带路,寸飞却对天蓉姑娘道: 
  “此时寸飞尚能进入伏虎寺的静堂,皆系姑娘所赐,姑娘理应先请。” 
  众人自然都听得出来,这是寸飞存心讽刺果慧禅师而说的话,言下之意,若非天蓉姑娘
赌胜了东道,此时伏虎禅林,早已化为一片火海,休说静堂待茶,恐怕连大雄宝殿也已不存
在了。 
  果慧禅师闻言并不着恼,却含笑对姑娘说道: 
  “寸施主说得对,姑娘对敝寺的恩德,令老衲愧羞难报,理当先行。” 
  天蓉姑娘摇摇头,转对寸飞道:“前辈若不先行,就是在生我的气了。” 
  寸飞笑笑,立即走下,一行人进入静堂,落座之后,承因已率门下送来茶点,并与承果
陪侍果慧身旁。 
  果慧敬茶之后,合十对寸飞道: 
  “贫僧为着一事,日前离寺他往,未能恭迎故人大驾,寸施主莫罪,门下有何不到之处,
贫僧领罚就是。” 
  寸飞冷笑一声道: 
  “虚假的客套,咱们还是免了的好,如今当着三位证人,寸飞要把当年和你的恩怨说一
说,了断……” 
  果慧喟叹一声,接口说道: 
  “寸施主对果慧有恩无怨,若无说恩怨二字,那是果慧负恩所得,只是果慧当年也有难
言之隐……”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武侠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