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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令牌


第十五章 情仇恩怨



  时光在沉寂中流逝!
  突然间,岳南君睁开了闭着的眼睛,苍白的脸色上.浮现出一丝微微的笑意,缓举衣
袖,挥去汗水,说道:“姬姑娘,高抬玉手相救,岳某刻骨难忘,我中了华谷奇的太虚阴
气,寒毒正逐渐侵人内腑,现在三阳三阴六脉,已遭寒毒侵伤,恐怕很难再撑过七天,岳某
死不足惜。有一件事令我心中难安,就是前日无法挽救时中白的性命。
  姬丽雪听了时中白之名,芳心不禁大震,她轻然一叹,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本
帮对铁鹰队长之事,望你不必太在意,只是岳相公的伤势,若是你愿意的活本帮龙头帮主大
概能够替你设法疗治。”
  岳南君微微一笑,道:“姬姑娘武功超人,大概知道那太虚阴气,是含蕴在内家真力之
中劈山,借罡力把寒毒迫人血脉之中……。”
  姬雨雪听得怔了一怔,禁不住黯然问道:“难道你的伤势,没法子能医得?”
  岳南君见她关怀之情,溢于言表,苍白的脸上,微露出一缕感激的笑意,星目中光辉一
闪,说道:“如有人在刚才帮我打通三阳三阴六脉,几日修养,便可安然无恙,但现在已经
太迟了。”
  姬丽雪闻言,美目中闪过一圈晶莹泪光,情急心焦,暴露无遗。
  岳南君觉得她是位多愁善感,纯洁无邪,深具同情心的美好少女,因为他和她并没有交
情,而且又是敌对之势,她竟然会如此同情自己。
  半晌后,姬丽雪叹息一声,笑道:“华谷奇去时留言,我想他定会有方法疗治
你……。”
  千星奇士阮剑州,冷笑一声,接道:“姬姑娘你猜得不错,他有办法疗治这伤势,不过
他所要交换的意见,定也值一条性命的代价。”
  岳南君淡淡一笑,道:“就是没有意见交换,我也不会接受他疗治,姬姑娘你们请
吧。”
  说罢,微一拱手,转身大步而去。
  姬丽雪双目望着他的背影,消逝在黎明前的漆黑夜幕中,眼睛微眨,一滴珠泪禁不住流
散下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同情他,滴落悲伤的眼泪。
  千星奇士阮剑州朗声道:“姬姑娘,这人来历可疑,我们为何要放过他。”
  姬丽雪道:“阮坛主,你知道他是何人门下?”
  她微微一顿轻然叹道:“此人乃是名噪天下武林毒龙尊者杨郎的传徒。
  千星奇士阮剑州闻言脸上泛出一股惊异之容,道:“姬姑娘,我们赶快追去将他毙
了。”
  姬丽雪冷然道:“阮坛主你真是有所不知,本帮若要毙此人,我义父昨晚便下辣手了,
我问你一件事,毒龙尊者杨郎,是生是死,你知道吗?”
  千星奇土阮剑州,道:“根据欧庸夫所说,杨郎在华山烟波岩一役,必死无疑。”
  姬丽雪道:“杨郎还活在尘世,我们犯不得去结这一个强敌,若是死了,当然我们更不
可杀了这姓岳的。”
  姬丽雪又道:“杨郎生死之谜,江湖武林中人,仍然不能恳切地断定,现在我们假定杨
郎已作古,那么谁来接雪山天女的‘屠龙令牌’,一旦我们毙了岳南君,岂不是成全西天山
派中独得屠龙令牌吗?
  帮主曾经吩咐我,如遇上这位岳南君是要设法笼络住他,能够为我帮所用,最低限度也
要使他不与我帮为敌。
  当今在这孤岛上的门派,可说是我铁鹰帮和情箭门,势力最为雄厚,帮主的武功虽是大
怀若虚,但南海神尼更是惊人,若是这个岳南君被情箭门笼络去,对本帮可说是极大的损
失。”
  千星奇士阮剑州点点头,道:“姬姑娘真是人间仙凤,高见甚是。”
  姬丽雪幽幽轻叹一声,道:“这个岳南君为人冷傲,一意孤行,看来很难笼络住他为本
帮效劳,这座孤岛目前高手云聚,可说极几百年来江湖武林之胜,唉……一旦发生冲突,今
后江湖武林可要从此大变!”
  千星奇士道:“姬姑娘,你们必如此多虑,目前水已成渠,那只有任其发展。”
  姬丽雪双目注视着阮剑卅轻然叹道:“阮坛主,我们也好去向帮主告知这消息了。”
  语毕,两人在晨曦下,缓缓而去。
  且说,岳南君沿着这座庄院的四周山的峰谷,向东绕着走,他知道中了铁剑君子的‘大
虚阴气’,这种武功乃是白骨门一种至高无上的阴毒神功,中者除非以独门手法疗治,否则
只有死路一条,虽然以自骨门手法疗治,但也不能超过九个时辰,所以铁剑君子约定他午牌
时分相见。但冷傲倔强的岳南君已决定不去向仇人低头求饶,他宁愿七日后防毒发作惨死。
  岳南君想到此,心中不禁泛出茫然的感觉。
  死!他当能不怕,幼年的时侯,他曾经就跳崖自杀,但是当他想起那可怜的老人,交待
自己的事情,还没办好,自己却要永别人间,心内不禁凄然,倔强的眼泪,不禁也淋淋而
下。
  他的眼泪不知掺揉了多少种复杂的感情!
  来了恩仇……
  爱侣茹青萍将她幼弟所托……一生中的悲欢离合,辛酸苦辣。
  唉!
  岳南君极为凄凉地长叹一声,他知道这些事情,在不久的七日后,将要无可奈何地留下
了。
  目前,他要尽量抑住伤脉的发作,在这七日内有所作为,毙了一些仇人,如愿接了屠龙
令牌,寻到一位可靠的朋友,将扶养照顾茹九龙小弟的责任重托别人,那么自己便可死得无
牵
  无挂了。
  想到最后,岳南君眼前突泛起梅里白的倩影,他感到她
  可能是一位能担负重托之人。
  岳南君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加快脚步走去!
  情箭门主梅里白约自己在五更天见面还了那玉霜剑。此刻已过五更天,晨光大露,岳南
君心下一急,旋展轻功向东南角院落奔去。
  蓦然!
  淡淡晨雾中突然一个瘦小的黑衣人影,在东南方荒野缓缓走来!
  岳南君虽中了太虚阴气,武功尚未丧失,一瞥之下,他已看清来者,是铁鹰帮的黑旗坛
主,东海蛇叟欧庸夫。
  这一下,岳南君脑海里立刻泛起一缕杀机!
  他很快停下身形,前面的东海蛇叟欧庸夫,象似还没发觉岳南君,仍然缓缓走了过来。
  将近三四丈,东海蛇叟一抬头,看到面前的岳南君,脸色蓦地大变,呆呆站在当地,一
时不知如何是好!
  岳南君阴森森地冷笑几声,双手迅快脱下那件青丝背衫,露出那件黄金色龙袍,接着,
俊逸的脸客,罩了恐龙面具,手上套了夺魂龙爪,在这刹那,岳南君已变为昔年令武林中人
失魂丧胆的毒龙尊者杨郎。
  东海蛇叟欧庸夫,内心无比的惶恐,那是死亡的恐怖,终日提心吊胆的勾魂使者,终于
在此刻出现眼前。
  “嘿嘿……”东海蛇叟欧庸夫,发出一阵低沉阴笑,稍为掩住他惧怕的外形,缓缓说
道:“老夫所猜不错,重现江湖的毒龙尊者,果然是岳少侠乔装的。”
  岳南君由鼻孔中发出一声‘龙吟时’,冷冷道:“欧庸夫,你知道了很好,烟波岩那笔
血债已欠了十八年之久,我想你也该早点偿还了。”
  东海蛇叟闻言心头一跳,虽然他早知岳南君总要向自己说出这一番话,但现在耳里听
来,难免也要心惊肉跳。
  欧庸夫定了心神,阴声笑道:“岳少侠,你毙了我.谅你那位小朋友也不会活着。”
  岳南君冷嗤一声,道:“哼!你欧庸夫若能疗治茹九龙蛇毒,岳某当然实行诺言,可惜
你无能为力,夜访郭独下着,将茹九龙交与情箭门主;这些事情都看在我的眼内,你不要多
费唇舌,还是准备一点气力,跟摄命魔鬼搏斗顷刻。”
  这一下,东海蛇叟听得心头一骇,他万没想到这些事情,却完全着在岳南君的眼内。
  蓦然,欧庸夫转身欲走!
  岳南君的身子比他更快,捷若鬼魅般;已闪到他的面前。
  欧庸夫心头大骇,蛇头拐杖一招“毒蛇吐信”,疾点而出!
  但见,他一招之击,乃是虚着,杖出即收,身子猛然而起!
  岳南君轻蔑不屑地冷哼一声,道:“你能走吧?”
  左掌已经如电拍出,一股狂风撞向欧庸夫后背。
  欧庸夫知道这一掌的厉害,赶忙施展‘千金坠落’落在地
  上!
  一阵微风轻响,岳南君那右手五指锐利龙爪,已刺向他的
  “带脉”、‘玉柱’、‘维道’、‘阴都’、“大蒜”五穴。
  东海蛇叟欧庸夫,乃是一位身负绝功之人,他因一时惊骇,
  功力失常.这时他知道已经无法逃脱,不禁把心一横,面临生
  死关头,将数十年勤修的绝招使出!
  欧庸夫右杖划起一片光影护住身上,左掌顿聚毕生功力.猛劈而出。
  他这一掌出尽毕生的力,劲风凌厉,起似海啸奔涌,撞向岳南君。
  岳南君冷哼一声,右掌陡然震出“毒龙指爪”的神功劲气!
  波的一声!
  欧庸夫闷哼一声,后退七八步!
  他面容立刻变得惨白,肌肉抽搐成条条极痛苦的曲线,右手蛇头杖紧插着地面,勉强支
撑着身躯,目中暴出一股极为怨毒的光。
  岳南君冷哼一声,肃然的恐龙面具罩住他冷漠无一点表情的脸容,面具外双目喷射出一
股使人胆战心惊的寒气。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欧庸夫!
  蓦地!
  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嗥,划破静寂荒野。
  欧庸夫抽搐的脸容,倏然跃起,代替的是无比残忍、阴毒的表情!他的身子笔直撞向岳
南君,右手的蛇头杖,突然射出一股奇臭腥毒血线。
  这是欧庸夫独门毒技,原来他的蛇头杖是真空;里面暗藏一千条毒蛇的毒液。刚才他接
了岳南君一招“毒龙指爪”的神功真气,并没如他外表露出的神色那样遭到严重创伤,因为
他知道以自己的功力,绝对胜不过岳南君,唯一能够求生的,只有出其不意喷出蛇杖的毒
液,岳南君只要沾上一点强烈剧毒片刻后全身腐烂惨死,所以欧庸夫在脸上肌肉条条抽搐
时,已经暗中凝运全身真气,贯注在蛇杖之中,将毒液逼到蛇头,待岳南君近身一丈淬然而
发。
  本来东海蛇叟欧庸夫,这一击可说是十拿九稳的,但是,他忽略了毒龙尊者杨郎,知道
他这种毒技。
  欧庸夫在杨郎仇人录中,清清楚泛地记着这一手毒技,岳南君早就料到他在临死前会拼
出最后余力发出毒液!
  所以在欧庸夫疾撞过来之时。一声凄厉长啸,响彻云宵。
  岳南君身形摹然有如陀螺般诡谲精奥地旋了开去!
  右掌五指箕张,一绰一震,五道税利的指劲,幽幽射向欧庸夫右侧。
  欧庸夫跌跌撞撞闪出二丈开外!
  由他那全身颤抖,右臂手杖波动的形状,便可知道他已经无能为力使自己挺立起来了。
  欧庸夫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微一掀动,进出一缕细弱的声音道:“姓岳的,你快将老夫
毙了吧!”
  倏然,岳南君仰天一阵狂笑,笑声有如巫峡猿啼,丛林狼嗥,刺耳之极。
  突然他倏顿了笑声,星目暴出一股湛寒的煞光不屑道:“还没受到残酷折磨,你便求
饶?英雄好汉,敢作敢当,家师在你们手中残延十五年痛苦岁月,难道你忍受不了死前片刻
  的折磨吗?”
  语声中,岳南君缓缓走了过来左手扣住了欧庸夫右腕脉
  门,这一下欧庸夫毫无半点抗拒余力。
  岳南君左手龙爪,紧紧深入了欧庸夫右腕脉门鲜血涔涔
  涌了出来,他那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嘶的一声……
  岳南君右手五爪已深深人他胸口少阴经脉三个穴道中,
  五缕气流紧随而入!
  不知如何,欧庸夫突然有如杀猪也似的尖叫起来!
  黄豆般的汗珠,已自他周身毛扎中,渗透了出来,睛突嘴咧,那本已狰狞的面容,变得
更为凄厉,难看!
  欧庸夫口中发出生命将尽哀嚎,毗牙咧嘴,呼声道:“姓岳的,……你太狠……辣
了……。”
  岳南君象似余愤未尽,右手龙爪,疯狂地在欧庸夫肉体一阵乱抓!
  几十爪过处,欧庸夫全身上了,体无完肤,岳南君方才停止了这疯狂的杀人手法。
  他取下恐龙面具、夺魂龙爪,又穿上那件青衫。
  冷漠的眼光落在地面上痉痛不止,翻来滚去的欧庸夫。
  他的脸上冰冷得毫无半点怜悯之色!
  他冷静地看了一会欧庸夫临死前痛苦的情形,默默地走了!
  这时自野丛中探出二颗头,随着站起来了两人,他们悄悄走到欧庸夫身侧,表情忐忑不
安。
  欧庸夫之惨厉情况,大大震惊了他们的心。
  因为这种惨绝人环的报应,不久就临到他们自己的头上。
  欧庸夫滚动的身子,渐渐停止了,但是浑身痛苦地抽搐,仍然波浪形地颤抖,他口中鸣
鸣地低声叫着!
  鲜血也一口一口涌了出来,这情形太骇人了。
  左边那位矮胖老者,低声道:“公孙兄!那厮的手段真也太令人发指了。”
  那个满面阴险诡谲的九尾狐公孙博,干声呵咳道:“帅兄,无论如何,我们定要设法除
去这人。”
  玉面神翁帅奇臂,道:“凭你我两人之力,大概无法制服他。”
  欧庸夫在地面上听到有人的声音,喉咙中咯咯咯地叫着!
  显然那是象两人乞求的声音。
  龙尾狐公孙博,嘿嘿干笑道:“欧老头,你安心去吧,我们会替你报仇。”
  语毕,一掌劈落,劲风过处,欧庸夫终于脱离那痛苦的生命折磨,其状甚惨的躯体,僵
卧地面。
  九尾狐公孙博,阴恻恻轻笑接道:“帅兄,我们有了欧老头这尸体,不难引起公愤,我
们同心协力毁掉他。”
  他语音刚落,一个朗朗轻笑接道:“公孙兄!你这方法虽是不错,但是当今情形不同,
江湖武林中人,谁不知道这是武林恩怨连环仇杀。”
  九尾狐、玉面神翁闻声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人萧洒风流,飘然出尘凝立丈外他是谁?正是那铁剑君子华谷奇。
  玉面神翁帅奇臂证了一怔,他想不到华谷奇悄悄掩到自己身后立外,两人在他出声后,
方才警觉若他存心暗算,不是早已毙命?
  九尾狐公孙博嘿嘿干笑着道:“原来华兄也到了这岛上,嘿嘿!谅你也看到这幕惨
剧!”
  铁剑君子华谷奇,微微一笑,道:“不错,我们看到了,却没有人自动援助欧老头。”
  玉面神翁帅奇臂,道:“华见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铁剑君子华谷奇笑道:“兄弟的话并没什么意思,本来我们三人若肯助欧老头……
  臂,谅他不会惨死,可是哈哈……大家都包藏私心没有出手援助。
  九尾狐公孙博干笑道:“华兄说的甚是,但你也该知道我们没有出手援助的原因?”
  铁剑君子呵呵轻笑道:“好说好说!欧老头子乃是铁鹰帮爪牙,他若活着,增加铁鹰帮
的势力。”
  九尾狐公孙博于声道:“华兄真是深明利害的聪明人,不过日前烟波岩的朋友,除老头
跟郭独老匹夫之外,我们这三人总应该想出些聪明的措施。”
  铁剑君子笑道:“极是!极是!兄弟正是要和两位商量这事情。”
  九尾狐公孙博道:“华兄,我们何必商量,合则共存,不合则亡,大家都知道其中厉
害。”
  铁剑君子华谷奇得意地笑道:“很好很好,这样兄弟也不愿再多贫唇舌,鬼道天羽道
兄,就在前面峰谷。我们赶紧过去商量一件大事。”
  说完,他当先走去!
  岳南君毙了欧庸夫后,他脑海里不断思索着,自己是否下手太狠辣了?
  这个问号,在他每当杀了一个人时,脑际里总是如此想着,但他却无法得到答案,三年
来,他的理智,总是处在矛盾的冲突问。
  不知不觉间,岳南君已来到昔日梅里白所住的那所跨院阳光普照下,见梅里白静静站在
一座古桥上,背他而立,一动不动,似乎正在用心思索什么。
  梅里白突然回过头来,清澈如水般的大眼睛中,满含泪水。
  脸上神情凄婉,黯然一笑,幽幽问道:“你是否已经杀了欧庸夫?”
  岳南君被问得一怔,答道:“杀了!梅姑娘是否已经看到?”
  梅里白两道眼神中,忽然射出万般柔情,低声问道:“你为何将仇恨,看得那般重?”
  岳南君又被问得一怔,这一怔,怔得他半天答不出话。
  梅里白低声叹道:“你知道这恩怨仇杀的后果?”
  岳南君冷冷道:“梅姑娘教训得是,不过我请问你一句话,若是你父母之仇,你是否可
以不报?”
  梅里白被他这一问,凤目中突然滚落了两行清泪;她脑海里暗暗寻思着岳南君这一句
话!
  “若是你父亲之仇,你是否不报?……是否不报……”
  茹青萍啊!茹青萍!你舍弃了他,慧剑断情丝,这是为何?
  这是为何?报仇?报仇?”
  是!是为着报仇!
  可是,你为何不马上报仇呵!为何不?
  他无比阴狠,残毒地杀了你父母,你也曾经以美人计去害他……多次想杀害他……但你
为何至今都没下手?而屡次助他!
  是否为着情?情乎?难断的一片痴情?
  蓦地,她凄然苦一笑,轻声低吟道:“泪向愁中洒,遥想楚云深……人还天涯近。”
  吟罢,她突然径自向北走去。
  岳南君看她脸上变化的神情,再听到她低吟声,他的脑里一片迷糊,他不知道自己这一
句话有何不对?
  岳南君紧追几步,道:“梅姑娘,请留片刻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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