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寻梦网首页武侠天地忆文作品《冷香谷》

《冷香谷》


第十三章 夜探崆峒



  这时已是西末时分,红日早被正西的巍峨山势遮住。
  人夜时分,蓝天鹏和萧琼华已进人山区,借着东六月亮,向北飞驰。
  两人带了干粮食物,早已决定星夜飞驰,因为早一分将兰香姬救出,早一分解除兰香姬
的痛苦。
  每当飞驰一个多更次,两人便拣一有泉有水而又洁净的地方休息片刻,以便观察山势,
谈些应行计划的事情或吃些东西。
  一连两天两夜,就靠这一种方法,极顺利的到达了崆峒山南麓。
  两人借着红日刚落,暮色未浓之际,根据“索子鞭”所说的方位地形,极快的找到了那
个山洞。
  山洞外有一株落地松,恰遮住了洞口,
  绕过落地松,尚有一个斜伸通道,一丈之外,斜伸向内,看来的确极为严密。
  进人洞内,果然在洞口的石台上放有油灯火种。
  蓝天鹏先打着火种将油灯燃起来,洞内景物立即可见。
  萧琼华游目一看,洞不太深,但里面却置有床几等物,床上有芦席却无被褥,看罢,不
由迷惑的说:“奇怪,严七他们为何知道此地有个密洞,而崆峒派的人不知?”
  蓝天鹏一面打量,一面解释说:“此地距崆峒派总坛‘纯阳宫’,山地尚有四十里,而
山中大小洞窟,何止逾千,这个洞在山边,即使早经发现,也不会特别注意。”
  萧琼华不解的问:“这里面放置床几用具,还不应该注意!”
  蓝天鹏略微沉吟说:“我想这也是最近的事,以前并没有这些东西。”
  萧琼华不以为然的说:“何以见得?”
  蓝天鹏毫不迟疑的说:“据严世伯话意中,‘了因’似乎知道这儿有这么一个秘密弯
洞,但他近年苦练剑术,很少下山,所以我们才判断这些床几是最近才放置的……”
  萧琼华愈加不解的问:“这些床几是谁放置的呢?”
  蓝天鹏立即肯定的说;“当然是严世怕他们放的!”
  萧琼华又追问了一句:“你认为没有兰香姬和‘了因’!”
  蓝大鹏毫不迟疑的说:“如果他们是为了预防‘了尘’等人的叛谋,他们两人当然知
道。”
  萧琼华立即不解的说:“这就奇怪了,既然‘了因’和兰香姬志趣相投,共同换制‘了
尘’等人的阴谋,为何救出兰香姬后,不在此地会合等候严前辈而偏要舍近求远,跑到六盘
山下的工樵户家见面?”
  蓝天鹏想了想说:“我想是为了防止‘了因’追来吧!”
  萧琼华立即不以为然的说:“这就不对了,兰香姬被人救走,‘了因’该高兴才对
呀…”
  蓝天鹏立即解释说:“这就是他的矛盾处,他虽然希望兰香姬被人救走,但他又觉得人
在总坛的水牢中被外来的人救走,这对他的颜面和崆峒派的名誉关系不大,在争面子上,他
必须将兰香姬截回去。”
  萧琼华冷冷一笑说:“届时由我断后,我倒要看看他‘了因’有何本事?”
  蓝天鹏一听立即反对说:“怎么可以?”
  萧琼华一心想斗斗‘了因’,是以未加思索的说:“为什么不可以?”
  蓝天鹏蹩眉为难的说:“你们都是女孩子,兰香姬自然由你前……”
  萧琼华一听,芳心不由一怔,心想,我怎的这么糊涂,他和兰香姬,只不是几次相遇之
情,假设救她之际,而由表弟背她离去,兰香姬将来还怎么嫁人,那还不是大经地义的冷香
谷的少夫人。
  心念电转,是以毫不迟疑的连声说:“好好,到时候由我背!”
  于是,两人进些饮食,盘坐调息完毕,又计划了一番进人崆峒总坛后山的方法和路线,
吹熄了油灯,径自走出来。
  洞外一片昏,天上小星闪闪,远近镇甸上灯火点点,已是掌灯时分了。
  两人辨认一下方位,展开轻功,径向深处驰去。
  蓝天鹏穿的是“银衫剑客”的银衫,佩的是昔年地才魔女的“银虹剑”上面都嵌有晶莹
的宝石,星夜飞驰,幻起次闪毫光,远远看来,蓝大鹏的快速身影,宛如掠地流星般。
  萧琼华虽然没有亮银衫嵌宝石,但她的剑穗上也有一颗核桃大的鲜红宝林,在她电掣飞
驰的速度上,也幻起了一道隐约红线。
  一阵一匕驰,已人群峰之间,两人登上一座峰头向北一看,只见十数里外,数处灯火点
点,唯独中央部分一片昏暗。
  蓝天鹏看罢,不由迷惑的说:“奇怪,围绕着‘纯阳宫’的几个分坛都有灯光,怎地位
在正中原‘纯阳宫’内,反而一片昏暗
  话未说完,萧琼华已揣测说;“纯阳宫住在广岭森林间,多是准天古木,灯火不易外
泄,所以不易发现,几处分坛,俱属新建,自然容易看见!”
  蓝天鹏转首望着萧琼华,征求意见间:“表姐,我们可否先到近处这个分坛看看虚
实!”
  萧琼华立即正色说:“当然可以,不过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发现,否则,要想救出兰香姬
就难了。”
  蓝天鹏会意的颔首说:“小弟晓得。”
  说罢,当先向前驰去。
  两人驰下半峰,即是一道婉蜒内仰的深涧,而且形势逐渐上升,渐渐形成一座纵岭,终
点却是一座峰头。
  到达了望宽广处一看,那片灯火点点处,就在一两里外,而且,一片木石混合建造的房
屋。整齐的排列在那座峰腰的广大平崖上。
  萧琼华看罢,立即提议说:“我们去时应该由崖下向上升,或由左边树林接近,因为我
对你银衫和儒巾的宝石非常担心!”
  蓝天鹏早在继承银衫银剑之始,便已下定了决定,不管在任何紧急情况之下,绝不损及
“银衫剑客”的衣剑,即使丧及生命,也不辱没“银衫剑客”当年的崇高声誉。
  这时,他虽听出表姐萧琼华有意暗示他将儒巾的助带上的宝石解下,但他却佯装不解。
  于是,他同意的微一颔首说:“表姐说得极是,我们就由峰脚升上那座平崖。”
  说完,当行向前驰去。
  萧琼华无奈,只得紧紧跟在蓝天鹏身边。
  驰至峰脚下,又越过一座谷,已到了那座平崖下。
  蓝天鹏虽不愿取下银衫上的宝石,但在行招上,却特别注意隐蔽,因为他的被发现与
否,关系着拯救兰香姬是否尤其至钜。
  两人仰着察看了一下形势,立即腾位而起,直向平崖上升去。
  看看半至崖巍,两人立即挥了一个手势,同时,屏息凝气,缓缓向上攀去。
  到达地巅,两人先悄悄探首察看,发现附近的近十数丈内,虽然布满了乱石小竹,却没
有潜伏着暗桩和警卫。
  两人迷惑的看了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奇怪,根据在方才峰头上看到的景象,最近的房
屋,距离崖边最多也不过二二十余丈,像如此靠近分坛的崖边,居然不派暗桩,的确令人不
解。
  于是,两人腾身纵落崖上,借着杂树乱石,近向二十丈外的一片房屋前,轻灵的飘飞过
去。
  前进中,一面打量里面的动静,一面注意附近有无可疑之处。
  只见这处分坛,房屋虽然整齐,但却没有围墙,而各处房屋内,有的一片漆黑,有的灯
火明亮。将至近前,发现里面仍有不少人活动,都是劲装疾服的的壮汉,而且,高声谈笑,
行动随便,好象是旅客住在客栈内。
  蓝天鹏看了这情形,不禁摇了摇头,“玉虚上人”想以这些黑道人物作后盾,进而称霸
中原不啻痴人说梦。
  因为,任何人看得出.这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是给那些绿林大盗设一个作奸犯案的临时
避难所。
  蓝天鹏看了这情形,本来可以毫不忌惮的走进去,但因为有萧琼华,不得不设法由暗处
潜人了。
  正待举步,萧琼华已冷哼一声,低声说:“我以为声势浩大的崆峒。组织如何的严密,
势力是多么的雄厚,原来竟是如此的散漫松驰!’
  蓝天鹏听罢,立即催促说:“我们可以由那几栋没有灯光的房子处进人!”
  说着,举手指了指西南角上的几栋小窗无光的房屋,根据建筑的形式,显然是这处分坛
的仓库。
  两人进人几栋仓库后.个心的逐渐深人,渐渐进人灯光明亮处。
  蓝天鹏悄悄一指头上,两人腾身飞上房门。
  两人游目一看,房面同样的未设暗桩。
  只见十数栋外的中心地带,特别建有一栋大屋,由于里面灯光辉煌,似乎是这座分坛的
大厅所在。
  蓝天鹏听罢,立即望着萧球华,悄声说;“这情形与严世伯讲的情形完全不同,不知道
是什么组织?”
  萧琼华不屑的说:“管它是利害组织,总之是‘玉虚’招来的一些亡命之徒。”
  两人谨慎的观察,小心的向前接近,接近以一座能够看见大内情形的房面上,两人立即
隐下身形。
  蓝天鹏凝目一看,只见大屋内,一共坐着六七人之多,正在品茶谈话。
  正中首位上,是一个白发独眼老人,另一个瘦削老人.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正在那里
喷云吐雾。
  左面坐的是个双耳已被割去的中年长衫人,另一人则是一个三角眼,扫帚眉,鼠耳钩鼻
的中年人。
  还有一个是豹头环眼,坦胸露背的虬须大汉,脸上的一道刀疤,精光发亮,红皮烁烁,
在灯光下看得十分明显。
  右面坐的三人,由于蓝天鹏和萧琼华在房面上位置过份偏右,几个人的面貌,俱都无法
看见的。
  但是,其中一人的衣着,却看得熟悉,似乎就是“厉山双魔”的恶仆,这次搬弄是非的
歹徒胡虎。
  蓝天鹏看罢立即悄悄碰了一下萧琼华,同时,悄声说:“表姐,你看到那个身穿灰绿长
衫的中年人吗?”
  萧琼华又望了大屋外间一眼,立即点了点头。
  蓝天鹏继续说:‘那厮就是‘厉山双魔’的恶仆胡虎!”
  萧琼华“噢”了一声,有些惋惜的说:“这厮算他命大,为了顾全大局,就让他再多活
几天吧。”
  说话之间,大屋中的众人,突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看他们的情形,似乎谈到了什么有
趣的事情。
  恰在这时,不远处的黑暗通道中,匆匆走来一人。
  虽然在黑暗中,但由于他头上的金影,蓝天鹏立即断定那是崆峒派的金管级人物。
  于是,凝目一看,不由脱口悄声说:“表姐,那人就是‘了尘’!”
  萧琼华凝目一看,只见‘了尘’,身穿灰袍,背插长剑,道警上横插一支金管,正神色
得意的急急走来。
  看了这情表,萧琼华立即悄声说:“了尘八成是来报告什么好消息!”
  蓝天鹏赞同的颔首说:“很有可能……”
  话未说完,“了尘”已转过屋角,到了大屋面前。
  屋内众人一见,纷纷起身,同时谦和的说:“了尘道人来了!”
  “了尘”一见众人,立即装腔作势的在门口一稽首,含笑宣了个佛号,同时,继续谦和
的说道:“诸位请坐!诸位请坐!”
  于是,方才坐在上首的独眼老人,仍坐在原位,而另一拿着旱烟杆的瘦削老人,则将大
椅让给了“了尘”。
  ‘了尘”方自落座,上首的独眼老人已笑着问:“道长这等时候光临,可是总坛来了什
么消息?”
  神情得意的“了尘”一听,立即愉快的点点头说:“不错,是有了一件令诸位可喜的消
息!”
  众人一听,齐声“噢”了一声,俱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了尘”。
  “了尘”得意的捻了捻额下的几根黄须,笑着说:“方才总坛接到‘南郑分舵’来的消
息,蓝天鹏那小子和另外一个绿衣女子,刚刚到达南郑的城南不久,突然失去了踪迹……”
  话未说完,屋内众人再度迷惑的“噢”了一声。瘦削老人不解的问:“那个姓蓝的小子
为何突然失去了踪迹?”
  “了尘”哈哈一笑说:“这可以证明他们碰到了严七!”
  蓝天鹏和萧琼华听得心头一震,他们深怕“索子鞭”严七和兰香姬用的是阴谋诡计。
  但是他们在许多事实上证明,他们的想法是错误的,可是,眼前的“了尘”,却用狡黯
的神色和语气谈严七,这不能不令两人怀疑。
  心念间,已听“了尘”继续得意的说:“只要他们碰到严七,姓蓝的那小子一定来救兰
香姬……”
  独眼老人点着头说:“道长,你可不能小觑了严七,他未必肯让蓝天鹏前来上当!”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听,一颗心顿时放下来,因为,他们根据独眼老人的一句话,断定严
七和了尘是敌对的。
  心念未毕,“了尘”已正色说:“绝对会来,姓蓝的那不子对兰香姬已经着了迷,就是
严七阻止也阻止不住,何况严七也急切想把兰香姬救出来!”
  一旁的灰发老者,插言问:“这么说,蓝天鹏是一定会来了?”
  “了尘”毫不迟疑的说:‘那是当然!”
  瘦削老人则不以为然的说:“南郑分舵何时发现蓝天鹏等人的踪迹?”
  “了尘”立即解释说:“第一批信鸽刚到,他们今天午前发现蓝天鹏等人,据说,那边
的人正在密切注意,天明前定然有第二批消息…”
  蓝大鹏一听,顿时明白了这是严七使的“疑兵计”,当崆峒派知道了他们到达南郑的消
息,实际上,他们已到了总坛了,在时间上,他们就上了两天的先,救人自然方便。
  有了这一招,蓝天鹏和萧琼华对严七的机智机谋,又多了一层认识。
  心念间,又听“了尘”继续说:“贫道方才又发现了大批信鸽,通知由总坛到南郑的所
有分舵,任何人不得对姓蓝那厮刁难,要他们佯装不知,加速对方的早日到来。”
  另一虬须大汉,粗豪的大声问:“道长,你看那蓝天鹏还有几天可到,
  “了尘”略一沉吟说:“贫道以为,即使姓蓝的那小于星夜兼程,也得四天以后到
达。”
  独眼老人关切的问:“蓝天鹏要是投柬拜山,公然要人怎么办?”
  “了尘”目光一闪,说:“道长方才不是说,他对兰香姬已着了迷,万一他硬说兰香姬
已和他暗结白首,已是他的未来矫妻。”
  话未说完,“了尘”已满面怒容的说:“那样由得有点凭据!”
  独眼老人感慨的摇摇头说:“道长闯荡江湖数十年,难道还不明白武林的规律,谁的武
功高谁就有理,到了那时候……”
  “了尘”未待独眼老人说完,突然怒声说:“到那时自然有‘上人’对付!”
  独眼老人见“了尘”发怒,不由也将脸色一沉,不高兴的说:“道长,蓝天鹏与老夫一
不沾亲,二不带故,我这样提醒你,是要你在心理上有个准备,蓝大鹏仗技上山,恃技要
人,你也好有个准备……”
  “了尘”见独眼老人不高兴,神色也缓和了下来,同时,婉转的说;“贫道痛恨那小子
人骨三分,是以一提到蓝天鹏贫道心里就不禁有气,方才的怒言怒语,绝对不是对才英雄
称,老英雄也不必介意“
  独眼老人也强自挤出一丝笑意说:“老朽也不会生你道长的气,不过道长还是多想几条
妙计来对付蓝天鹏和那个绿衣女子……”
  “了尘”冷哼一声,傲然沉声说:各种方案,各种妙计,早已设好,俱已安置,就等姓
蓝的那小子来送死。”
  瘦削老人突然插言问;“这么说,就是蓝天鹏偷袭劫牢,道长也准备好了?”
  “了尘”一听,阴沉的老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意微笑说:“那是道上上之策,只是他
姓蓝的小子敢来劫牢,那就是死路一条,佛祖也救不了他,怕的是那辈不敢来!”
  萧琼华一听,不由以肘碰了一下满面煞气的蓝天鹏。
  又见那个满面虬须的壮汉,粗声粗气的说:“道长,你用的是什么锦囊妙计,一定能将
那小于弄死?”
  “了尘”冷冷一笑,目闪怨毒的看了全屋的众人一眼。阴沉的说:“那在诸位都是自己
人,就是贫道说出来,也不怕走露了消息…”
  独眼老人等人一听,齐声颔首说:“那是当然!”
  “了尘”听了,愈炎宽心的说:“贫道现在将兰香姬,绑在水牢的中央岩石铁桩上,距
离水面仅有两三尺余,水中的剧毒水蛇,纵出水面,刚好咬不到她的双足……”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听兰香姬没有被捆泡在水里,一定找不到暗门人口,他必须先设法进
人水牢上方的监视小屋,点倒牢中的弟子,再由软梯进人牢内。”
  独眼老人一听,立即不以为然的说:“姓蓝的那小于会那么傻吗?他一定要下去将兰香
姬救上来,”
  “了尘”毫不迟疑的说:“那厮一见兰香班被绑在水中央,水蛇纷纷纵出水面去咬,他
的心早就乱了,必然是暇不思索,匆匆进内去救,那是埋伏在水年箭孔外面的弟子们一见,
一声叱喝,万箭齐发……”
  话未说完,众人突然有两人脱口惊“啊”,说:“那兰姑娘岂不也被乱箭射死了吗?”
  ‘了尘”得意的冷冷一笑,说:“那本来就要被‘上人’处死的,现在以她来作饵,射
死本派一大仇敌,她也总算将功折罪了!”
  蓝天鹏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挺身就要从出去。
  伏在他身畔的萧琼华,早已有备,立即伸手将他按住,同时,悄声说:“难道你忘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古训吗?”
  蓝天鹏浑身微抖,切齿恨声说:“这是披着一张人皮的野兽豺狼!”
  说话之间,又听那个穿长衫的人说:“道长之计果然妙绝,这是的的确确的‘一石二
乌’……”
  话未说完,那个灰发老人,却提醒说:“道长也不要大乐观,万一下去的不是蓝天鹏,
而是那个绿衣少女……”
  “了尘”立即肯定的说:“绝对不会,姓蓝的那小辈一见了兰香姬,必然奋不顾身的
去…”
  瘦削老人提醒的说:“如果蓝天鹏和兰香姬的关系,没有道长说的那和以密切,下去救
兰香姬的必然是那个绿衣少女…”
  独眼老人立即附和着说:“不错,蓝天鹏带了一个少女来,极可能就是为了救人时的助
手!”
  “了尘”仍固执的说:“姓蓝的小辈,自离开梵净山后,他身边就没少过美丽少女,这
一次不知在什么地方又碰上了一个多情的…”
  话未说完,瘦削老人立即以恍然的口吻,急声插着说:“对了,果真那样。下去救兰姑
娘的必是那个绿衣少女,须知那个少女不呷酸,她怎会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去抱另一个美丽
少女?”
  萧琼华一听,峭自觉的娇靥一红,心中暗骂一声:老鬼精!
  心念间,已见独眼老人,正色说:“道长,老朽奉劝你,赶快回去,时间还早,明后天
再布置也不迟。”
  独眼老人继续热心的说:“还有,你不能忽视了严七的聪明机智,老朽是深深知道他的
厉害了。”
  ‘了尘”心清已开始焦燥不安,但他仍骄横的说:“难道他还是西天取经的孙悟空?”
  独眼老人见“了尘”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只得摇摇头,说:“老朽担心的是水牢的暗
门,你不能肯定严七不知?”
  “了尘”突然毫不迟疑的正色说:“他知道了就可告诉蓝天鹏由暗门进去劫牢呀!你那
万箭穿心的‘上上之策’,不就心机白费了吗?”
  ‘了尘”一听,神色大变,目闪惊急,再也坐不住了不由倏然站起来,微一颔首,焦急
的说:“多谢老英雄提醒,贫道要先走一步了。”
  话声甫落,门外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来一个灰袍青年道人,三步两步的奔进了大屋门内。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见,心中一惊,两人同时有事种不妙的感觉掠过心头。
  只见那个青年道人,一见“了尘”,便喘息着急声说:“大师伯,不好了,消息有了变
化了呀……”
  ‘了尘”听得神色再变,顿时愣了,其余人等,也纷纷起立,有的尚关切的脱口呼出一
声惊啊!
  独眼老人较为沉着,立即关切的问:“消息、又有了什么变化?”
  青年道人喘息着急声说:“方才南郑又来了封消息,说是第一封水利是严七逼发的,蓝
天鹏和那个绿衣女子,早在两天前已前来崆峒,而且,那个绿衣少女,还乱剑杀了“花里粉
碟”呢?”
  话未说完,“了尘”等人俱都惊呆了!”
  独眼老人首先一定心神,急忙一拍“了尘”的肩头,慌急的说:“道长不好,快牛水
牢,兰香姬这时恐怕已被蓝天鹏救走。”
  惊呆的“了尘”,急忙一定心神,怒喝一声,飞身纵出屋外,沿着来时的通道,疯如狂
般急飞驰而至,眨眼已消失在夜色中。
  隐在房面上的蓝大鹏和萧琼华,一见“了尘”急急驰去,自然知道因该立即跟踪“了
尘”前去。
  但是,大屋中的独眼老人等人,也纷纷纵出屋外,齐向“了尘’去的方向追去。
  萧琼华一见,立即懊恼的说:“这些人真多事。”
  蓝天鹏一听,立即起身悄声说:“不管他们,机会稍纵即逝,我们快追“了尘”。”
  说罢,沿着一排长房,如飞追去。
  萧琼华一面飞身紧跟!一面警告说:“表弟,我们绝对不能过份接近,只要被他们发现
了,一切计划都落空了!”
  蓝天鹏立即回答说:“小弟知道。”
  他虽然如此说,但他的快速身法,却仍然丝毫未减。
  出了分坛,即是一道修筑在崖边的人工山道,根据当前的山势,似乎么数里外的几座高
峰之间。
  蓝天鹏凝目一看,仅这一会的工夫,“了尘”已到了百丈之外,而急急在后追赶的独眼
老人等人,却仍在眼前。
  看了这情形,蓝天鹏心中一动,立即悄声说:“表姐,我们走树林间,摆脱这些人的视
线。”
  说罢,踅入斜奔右边,身形疾如闪电,立即幻成一道银线。
  萧琼华知道无法阻拦,只有跟蓝天鹏快速飞奔,万一被“了尘”或暗桩发现,那就索性
前去向‘玉虚’公然要人。
  由于蓝天鹏和萧琼华的身法奇快,冷眼之间,已追至“了尘”身后不远,由于“了尘”
功力不弱,是以,两人也不敢过份向前。
  看看身后的独眼老人等人,依然急急追来,但距离已经拉远。
  萧琼华看了这情形,有些担心的说:“人弟,你应该特别注意掩蔽,这样迫下去,即使
“了尘”没有”了现,后面追来的独取老人等人,也会看见。”
  说话之间,发现前面的“了尘”,一闪己蜇身驰向西北,沿注一座峰角,加速速度,急
急驰去。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见,断定门”尘”先去水牢察看,根据由峰上急泻而下的瀑布,水牢
可能已经不远。
  正在打量间,果然前面的“了尘”身影一闪,立即消失在树荫间。
  萧琼华一见,立即消声催促说:“表弟要快,失掉“了尘”便找不到水牢的后门了!”
  于是,两人追至“了尘”失踪处,那是一处生满了树林的平崖,而且,由树林深处有灯
光。
  这时,“隆隆”瀑布声,震耳膜,劲风强劲,寒气袭人。
  打量间,两人已进人树林。
  萧琼华趁机回头察看,发现独眼老人等人,都还没有跟来,想必是追失了“了尘”的行
踪、都上去了总坛。
  进人林内,在“隆隆”泻瀑声中,夹着“哗哗”水响,断定水牢就在附近。
  前进间,蓦见前面一座圆形石室,而且,四周都有三角形的石窗。
  萧琼华一见,大吃一惊,急忙悄声说:“表弟,止步!”
  蓝天鹏似乎是也看出来了,立即停身悄声说:“表姐,前面就是水牢嘛!”
  萧琼华点点头说;“因为我们是跟“了尘”前来,没有按照严前辈的路图前进,根据石
屋的形势和峰上的瀑布,前面一定是水牢了!”
  蓝天鹏赞同的一颔首,两人立即轻灵的向圆形石室走去。
  前进不足十丈,蓦由圆室内传来“了尘”的宽心话声:“还好,兰丫头仍在下面……你
快去通知弓箭手,火速进人位置,今天晚上,明天绝早,姓蓝的那小子,一定会到!”
  接着,一个灰衣背剑的青年道人,逞由石室内,飞身而出,直向正东驰去。
  萧琼华一见,立即一推蓝天鹏,悄声催促说:“你将他截住,我去监视“了尘”。”
  尘字出口,两人几乎是同时以闪电般的快速身法,分向右屋和那个青年道人扑去。
  蓝天鹏就在身形滑过青年人的同时,出指点了对方的‘黑憩穴”。
  紧接着,转身而回,提起昏睡的青年道人,腾身飞上一株茂盛大树,顺手将青年道人放
在一处四叉枝干上,飘然纵下树来,现向石室前驰去。
  尚未到达石室前,已听到“了尘”在里面狂妄的笑着说:“姓兰的丫头,安心的等吧,
不出两三个时辰,你那心上人蓝天鹏,便来和你并肩同死了……哈哈……”
  话未说完,蓝天鹏已到了石室前。
  萧琼华闻声转首,立即向着蓝天鹏,悄悄指了指三角窗内。
  蓝天鹏凑近三角窗口向内一看,只见室内尚有四个青年道人,“了尘”正望着地下的圆
孔在讲话。
  看了这情形,蓝天鹏断定圆孔的下面,即是兰香姬。
  由于心情的激动和焦急,蓝天鹏恨不摆级吐冲进去,立毙‘了尘”,但是被萧琼华示意
阻止了。
  只见“了尘”,望着地下圆孔,继续哈哈一笑说:“兰丫头,你为什么不讲话呀?可是
怕心上人前来救你,结果葬身此地,来个乱箭穿心吗?”
  话未说完,底下已传来兰香姬的忿怒恨声说:“了尘,你枉为二代弟子中的大师兄,为
人阴险,狡猾狠毒,象你这样无德无能之辈,怎配担任一派至尊的掌门人,你将以何服
众?”
  蓝天鹏一听兰香姬的话声,再度看了萧琼华一眼。
  但是,萧琼华仍要她安心稍待。
  蓝天鹏无奈,只得再望着室内。
  只见“了尘”神色凄厉,满面怒容,一脸的怨容,绕着圆孔走动,恨恨的指着下面,切
齿恨声说:“姓兰的丫头,你死在眼前,尚敢逞口舌之能……”
  话未说完,下面的兰香姬又恨声说:“告诉你,我不会死,而蓝天鹏也不会来……”
  “了尘”立即嘿嘿一笑说:“据我得到的消息,蓝天鹏和一位美丽的绿衣少女,已经星
夜赴来了。”
  兰香姬听了,略微一辽沉默,想是判断那位美丽的绿衣少女是谁?
  最后,她仍冷冷的说:“告诉你,了尘,你赶快到‘纯阳宫’前去等蓝天鹏,他带着绿
衣少女,绝不会前来此地……”
  话未说完,“了尘”已冷着面孔,冷冷一笑说:姓兰的丫头,你休想对我打歪主意,道
爷这几天,决心守在此地,寸步不离,定要你和蓝天鹏死在水牢里!”
  兰香姬冷冷的一笑说:“去不去由你,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了尘”忿忿的说:“贫道决心已定,绝不动摇,绝不后悔!”
  兰香姬冷冷一笑说:“等待蓝天鹏对我大堂哥说出你和‘了净’两人的阴谋诡计后,怕
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话未说完,“了尘”已象疯了般的指着圆孔,连连的厉声说:“闭嘴,闭嘴,我不要你
说,我不要你说!”
  说罢,又转首望着立在一侧的四个青年道入,厉声说“你们都出去,都出去站远些!”
  四个青年人同时稽首,恭声应是,鱼贯向室门走去。
  萧琼华一见,立即向蓝天鹏挥了一个手势。
  蓝天鹏会意的点点头,一等四个年青道人走出了室门,立即跟踪下去。
  走至两丈附近,蓝天鹏飞向前扑,就在伸双手,戟指分点就近两个道人的同时,那边绿
影一闪,萧琼华也点倒了另外两人。
  两人游目一看,就近有几座大岩石,蓝天鹏和萧琼华一手一人,就将四个年青道人放在
石后。
  萧琼华转身向蓝天鹏悄声叮嘱说:“我们要见机办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和“了尘”
等人照面。”
  蓝天鹏会意的一颔首,两人再向圆形石室前走去。
  到达石室三角窗下,听到兰香姬还在讲话。
  只听兰香姬讥声说:“当时厉山老二,曾公然将你和‘了凡“了净”三人,暗中图谋,
决定软禁我大堂哥,杀‘了囚’和我,共掌崆峒门户的告诉我,如果我答应了厉山兄弟的好
事,他兄弟两人,保证你们三人绝不杀我…”
  说未说完,在上面静听的“了尘”已象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得他绕着地了圆孔不停的打
转,同时,连连恨声说:“孽障!孽障,该死,该死!”
  又听下面的兰香姬,娇哼一声,讥声说:“信不信由你,蓝天鹏做事,向来讲求一次成
功,他绝不会先来此救我,再去找我大堂哥‘玉虚上人’……”
  “了尘”突然止步,对着圆孔和下问:“何以见得!”
  兰香姬毫不迟疑的说:“这可以由‘龙凤会’派出大批精英高手,捉蓝天鹏为死去的两
个长沙分堂香主报仇的事为证,蓝天鹏听说后,立即亲赴括苍山,一举击败了‘金线无
影’,而解决了双方的仇嫌……”
  话未说完,“了尘”已冷冷一笑说:“他前来一定是找师父比剑…”
  兰香姬立即接口说:“不错,但是他如果碰到了严七叔,他便会先求救人,后求比剑,
也许因为救我,而免却了比剑!”
  “了尘”不解的沉声问:“为什么?”
  兰香姬毫不迟疑的说:“如果蓝天鹏向我大堂哥揭穿你和‘了净’等人的秘密,他自然
就不会再相信我将剑式传给蓝大鹏的事…”
  ‘了尘”怨毒的哼了一声,恨声说:“现在有胡虎在此当面作证,不怕师父不信!”
  兰香姬冷冷一笑说:“我怕的就是胡虎已被‘了净’杀了,落得个死无见证,他活着出
来作证,也量他没那份狗胆,敢在我大堂哥面前,不实话实说!”
  ‘了尘”不解的问:“说什么?”
  兰香姬哼一声说:“说什么?自然是厉山兄弟,强抢蒋老庄主的女儿带往观内成
婚……”
  话未说完,“了尘”已厉声说:“胡说,你休要含血喷人!”
  兰香姬冷冷一笑说:“我不是冤枉厉山兄弟,‘了净’和‘松峰’是不是要受以处分,
以及你们三人阴谋是不是被揭破,全看蓝天鹏到达后,怎么说了。”
  “了尘”听得神色惊奇,目光游移,终于,毅然恨声说:“好,我倒要看看姓蓝的那小
辈,是怎样的向师父开口,嘿嘿,只要有我“了尘”在场,他们的离问计,休想得逞!”
  说罢,飞身纵出室外,直向正东驰去,同时,左右回顾,怒声说:“你们回去,好好看
着!”
  萧琼华一见,大吃一惊,立即拾起个松子,纤子一弹,松子直向“了尘”射去。
  这颗松子,看似慢,实则疾,就惊异无人回答,倏然刹住身势的同时,松子不偏不斜,
恰好击在“了尘”的黑憩穴上。
  “了尘”闷哼一声,一个踉跄,旋身栽倒地上。
  萧琼华一见立即催促说:“表弟,快把“了尘”也送至石后去,我去石室救人。”
  蓝天鹏应了声是,飞身纵至“了尘”倒身处,俯身提起“了尘”,直向那几座岩石后奔
去了呢。
  到达石后,将“了尘”和那几个青年道人放在一起,当他飞身再纵向石室时,萧琼华已
将尹五准备的细索,缘绳而下。
  蓝天鹏由于知道暗室中尚无弓箭手,所以放心不少,但他仍不能大意,立即俯身下看,
一看之下,格外不安了。
  只见石室圆孔下,是一润水汹涌的大水牢,不探首向下,看不见四周情形和水牢范围有
多大。
  但是,兰香姬却被捆在中央巨石的铁柱上,浑身捆满牛筋豹皮制成的绳索,就是坐在石
凳下的双腿,也被紧紧的捆牢。
  蓝天鹏看了这情形,心头怒火高烧,恨不得马上出去,一掌将“了尘”毙了。
  但是,被捆在水牢中央岩石上的兰香姬,这时已仰面望着沿绳而下的萧琼华,欣喜惊异
的问道:“姐姐,您是……您是不是和鹏弟弟一同来此?”
  萧琼华一面向下滑,一面颔首说:“是的,我表弟就在上面
  话未说完,兰香姬已恍然似有所悟说:“您是不是塞外蓝阿姨的女儿琼华姐姐?”
  琼华方才对兰香姬直呼蓝天鹏为“鹏弟弟”,心中有些不对劲,这时一听兰香姬呼自己
的母亲“蓝阿姨”.一阵亲切电流.立即将好些不快冲跑了,于是,飘身纵落兰香姬的身
畔.含笑说:“姐姐可不敢当,我恐怕要比你小呢!”
  说话之间,玉腕一翻,一蓬青源剑光一闪,“青冥剑”已撤出兰香姬知道要斩断牛筋
绳,是以,继续兴奋的说:“三年前小妹与我娘去府上时,姐姐恰巧去了冷香谷.当时游阿
姨说.你比我早生了六个月!”
  萧琼华一面小心的削断牛筋绳,一面笑着说:“你记得这么清楚!”
  兰香姬立即兴奋的说:“小妹怎能忘记呢?当时因为没有见到你,小妹还不开心了好几
天呢!”
  萧琼华见兰香姬一片真诚,心里已没有一丝不快,于是一笑说:“真的?那真是太失礼
了!”
  说着,已将足踝上最后一圈盘绳剪断,因而关切的说:“你站起来活动一下看!”
  如此一说,兰香姬脸上的笑容立敛,不由黯然摇摇头说:
  “小妹的脊椎穴,已被‘了尘’用针定死了,如不用真力吸出来,小妹根本无力走动,
只能用两手爬!”
  萧琼华一听,立即抬头向蓝天鹏看来。
  蓝天鹏看了萧琼华和兰香姬亲切对话,心中正在高兴,这时一听又惊又怒,不由望着萧
琼华,催促说:“时间紧迫,快将兰姐姐救上来!”
  萧琼华深觉有理,立即将兰香姬抱起,要她双手攀绳上去。
  兰香姬虽被困了几天,但她除了两腿不能动外,真气尚充沛,加上时间紧迫,一双玉
手,紧握细索,交线向上攀来。
  萧琼华不时在下面给她鼓励,深怕她攀不上去,如果萧琼华也攀上托她的脚部,又怕细
索不牢被拉断了。
  上面的蓝天鹏,同样的怕攀上去,是以,一面鼓励,一面早已伸下手去。
  兰香姬仗着一股少女的自尊矜持和求生欲,终于咬牙苦撑到了尽头,她立即握住她的手
的时候,她的心田不由一阵汹涌,’亲切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在这些混合的情感中,尚有一
些甜甜的滋味,那就是爱情。
  兰香姬无法再抑制她芳心深处升起的激动和感激,她模糊的视线已看不清她提出圆孔的
蓝天鹏,因为她的热泪,已夺眶而出。
  蓝天鹏觉得应该尽快离开此地,是以,他无暇多想,兰香姬抱在怀里,同时,向着地下
圆孔,低声急呼:“表姐,表姐,快上来!”
  来字方自出口,圆孔处绿影一闪,萧琼华已飞升上来。
  萧琼华急于上来的原因,就是准备来抱兰香姬,这时见兰香姬已托抱在蓝天鹏的怀里,
心中暗呼一声“天意”,索性大方的一挥手,催促说:“表弟,你抱着兰香姬妹妹先走,我
在后面掩护!”
  一直闭目流泪的兰香姬,一听萧琼华说“抱”着她先走,芳心怦跳,一阵差急,不由急
声说道:“琼华姐姐,小妹认得路径,我们还是一同走吧,万一碰上他们,两个人总比一个
人容易应付!”
  萧琼华一听觉得有理,立即颔首说:“走吧,我们先离开此地!”
  于是,两人抱着兰香姬飞纵出石室,直向正西驰去。
  一阵疾驰,已驰下斜坡,越过深谷,已到了一座高峰处。
  蓝天鹏抱着兰香姬,纵驰如飞,丝毫不减他平时的速度。
  萧琼华在前,一面前进,一面观察有无暗桩或高手潜伏。
  正在向峰北疾走,伏在蓝天鹏双臂中的兰香姬,突然问:“琼华姐,我们去什么地
方?”
  萧琼华以为兰香姬知道,因而迷惑的说:“我们不是去王樵户家吗?”
  兰香姬一听,立即摇头说:“王樵户家距此尚有二十里地,况且都是崎岖山路……”
  久不发言的蓝天鹏,因为兰香姬一直不和他说话,而且,他一低头,距离兰香姬的秀发
娇靥就快到了后边,是以,也不便发言。这时见她如此说:只得望着萧琼华问:“表姐,你
看怎么办?”
  兰香姬立即抢先说:“绕过峰角南边,斜岭上有座山神庙,先到那边将小妹脊椎穴的针
取出来,我们再一起走,岂不更好?”
  蓝天鹏觉得抱着兰香姬,浑身不舒服,而萧琼华见蓝天鹏抱着兰香姬,心里也有些不对
劲。
  是以,两人不自觉同声说:“好,现在我们就先奔山神庙!”
  于是,又蜇身回转,沿着峰角,直奔正南。
  绕过峰角,西南方果然是一座广大斜岭。
  萧琼华一看广岭情势,不由关切的问:“兰妹妹,你认为岭上山神庙有没有人?”
  兰香姬毫不迟疑的说:“不会的,因为此地距‘纯阳宫’已远,而且又在后山,除非情
势紧迫,那里从来不安置暗桩。”
  说此一顿,又有怀疑的说:“自从小妹关进水牢里以后,有没有派人看守,小妹就不知
道了!”
  蓝天鹏一听,立即肯定的说:“根据水牢内未安置弓箭手来看,山神庙里也不可能有
人!”
  萧琼华深觉有理,立即颔首说:“好,那我们就奔山神庙吧!”
  于是,展开轻功,径向正南广岭驰去。
  就在两人起步的同时,正东水牢方向,突然响起数声惊呼。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急声说:“表姐,他们发现兰姐姐被救了!”
  萧琼华一听,反而挥手示意停止,所以两人都停了下来。
  兰香姬因为自腰下还不能移动,心中比较惶恐,因而,焦急的说:“既然他们发现了,
便得脱身,前面有个山洞,琼华姐姐可将小妹藏洞内,你和鹏弟弟先走……”
  萧琼华未等兰香姬说完,立即反对说:“那怎么可以,万一被搜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
吗?”
  说罢,又望着蓝天鹏沉声道:“表弟,我看,我们索性和他们据理力争,并趁机向他们
要人吧!”
  蓝天鹏也觉得明天再来,不但浪费前去老君庙找汴氏二贼的时间,而往返奔波,也过份
消耗体力。
  是,毅然颔首,沉声说:“对,既然和他们据理力争,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萧琼华一听,立即反对说:“现在你不能和他们照面……”
  蓝天鹏听得一惊,不由急声说:“这怎么可以,姐姐一人…”
  兰香姬怕有损萧琼华的自尊,她不能随便插言,但由她的神色看,显然也认为萧琼华一
人无法应付。
  萧琼华立即解释说:“我这样做,只是整治“了尘”,我一人当然不能应付他们那么多
人,我的意思,我们应该如此如此!”
  说站,立即将她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
  蓝天鹏和兰香姬一听,都没有表示意见,显然两人都关心的意见是否能成功!
  就在这时,水牢方向已传来一片喝声和呐喊!
  蓝天鹏三人转首一看,只见水牢方向的平崖上,已燃起数十火把,正一面呐喊,一面摇
摇晃晃的向这边驰来。
  萧琼华一见,立即以命令的口吻,沉声说:“快把兰妹妹给我!”
  说着,不由蓝天鹏分说,已将兰香姬接了过去,同时,催促说:“你必须按照我的计划
行事,否则,从今以后,休想我再理你!”
  说罢转身,抱着兰香姬,径向广岭上驰去。
  蓝天鹏为了不使萧琼华生气,只得冒险行事,借着树木掩蔽,展开轻功,径向高崖前驰
去。
  由水牢方向追来的人,举着数十火把已到了崖下,而且,在摇晃的火光下,子能隐约的
看到大约有两百多人。
  随着对方的渐渐驰近,火光已照及岭下,而托抱着兰香姬飞奔的萧琼华,却尽走地秃无
树之处。
  萧琼华诚心要对方发现,特别飞身纵上一方大石上,停身张望。
  由于萧琼华的剑穗上,有一颗血红宝珠,加之穿着一身绿亮缎劲衣短剑学,不出两次,
已被崆峒的人发现。
  当被追赶的人发现的时候,立即掀起一阵吵杂呐喊:
  “晦,快看,在那里了!”
  “啊,是个女人!”
  “快分两路抄追,不要放走了她呀!”
  “不错,她手里还抱着兰姑娘!”
  “好大胆,居然胆敢只身单剑前来救人!”
  “快追呀,正是报告上说的那个绿衣丫头!”
  纷纷乱嚷乱吼中,速度顿时加快。
  但是,就在吵嚷声中,众人身后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内力充沛,声震谷峰的高声佛号:
“无量佛,善哉,善哉,贫道已达,女施主还不止步吗?”
  萧琼华一听,尚未开口,兰香姬已惊惶声说:“琼华姐姐,不和好了,我大堂哥来
了。”
  萧琼华冷冷一笑说:“他来得正好,省得我们明天再来了!”
  说话之间,到了一片宽广的草坪细石地带,索性停下来。
  这时候数十火把已越过深谷,正急急向岭南来,尤其听了“玉虚上人”的那声佛号后,
每个人都显得十分兴奋,但却个个禁若寒蝉。
  只见在数十火把之后,一道快速灰影,快如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
  而在那道快速灰影之后,尚跟着四道快速身影,只是愈拉愈紧,疾驰而来。
  萧琼华先将兰香姬放在一方岩石上,同时,叮嘱说:“兰妹,你放心,任何人伤不了你
一根毫发,如果愚姐没有这份把握,也不敢冒这个险,也不敢大胆的这么做。”
  兰香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时心里担忧的,却是为了和萧琼华,不知他们两人能否
闯得下山去。
  就这刹那间,人影一闪,已多了一位白发银须,上插玉辔,面色红润如婴儿的灰袍老道
人。
  灰袍老道人,目光如灯,手持银鬃佛尘,卓然而立,不怒而威,他先以严厉的目光看了
萧琼华一眼泪视兰香姬,沉声访问:“兰香姬,你还不过来吗?”
  兰香姬一听,仅低声喊了声“大堂哥”,立即掩面哭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四道快速身影也赶到了,虽然个个怒形于色,但却俱都恭谨的立在
“玉虚上人”身后五尺之处。
  紧接着,数十火把,两百余众,也赶到了。
  萧琼华傲然立在右侧,神色自若,毫无惧色,随意看了一眼“玉虚上人”,身后的四个
金管道人。
  “了尘”、“了净”,她都见过,年青健壮的一人,必是剑术惊人的“了因”,另一三
角脸,猴儿腮,蓄着几根狗缨胡的自然是“了凡”。
  高举火把,以及围成一个半圆形的两百人中,除了一部分是崆峒派的二三代弟子外,大
都是玉虚网罗的黑道人物,方才的独眼老人等人,也在其内。
  萧琼华看了这情形,断定了独眼老人,赶到“纯阳宫”,不见了“了尘”,将消息报告
“玉虚上人”,才去水牢,发现了兰香姬被劫。
  正在思索,蓦闻三角脸的“了凡”,怒声说:“你这位女施主,好不懂武林规矩,本派
掌门师尊问你尊姓芳名,你为体充耳不闻,故意不理?”
  萧琼华看了一眼“了凡”,冷冷一笑说:“本姑娘要回答真正不知道我名字的人,如果
是明知故问……”
  “玉虚上人”虽然已动嗔念,但他当着这么多黑道人物,又不得不保持他长者之风,和
一派之尊,是以,淡淡的问:“女施主是说贫道明知故问?”
  萧琼华淡淡的说:如果上人的确不知,也可问问今高足‘了净’!”
  “了净”最怕的是萧琼华提到他,这时一听,不由大吃一惊。
  “玉虚上人”缓缓的回头,沉声问:“了净!”
  “了净”早已惊得手心沁汗,赶紧向前稽首,躬首说:“这位女施主,姓萧名琼华,人
称‘倩女罗刹’……”
  “倩女罗刹”四字一出口,所有在场的人,个个神色一惊,俱都脱口一声惊啊,莫说
“玉虚上人”动容,就是错卧在大石上的兰香姬也不由一愣。
  这真是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在场的人,几乎一半以上的脸色,已没有一傲气,甚
或有不少人面露惧意。
  “了净”见问,不敢说出在“玄真观”中,只得谎言说:“弟子在此途中,曾与这位萧
女施主相遇,并未交手。”
  萧琼华冷冷一笑,说:“为何不说是在老龙潭玄真观中?”
  就在“玉虚上人”神色一沉,尚未开口之际,三角脸的“了凡”,已怒声说;“老龙潭
也是来此必经之地,自然也可称为途中,你夜人本派总坛,劫走叛派弟子,又见长者,做不
为礼,已犯了武林大忌……”
  萧琼华未待“了几”说完,已冷冷一笑说:“本姑娘敬的是那些德高长者,礼的是那些
仁慈前辈……”
  “玉虚上人”一听,再也无法镇定,不由怒声说:“你说贫道无德?无仁……”
  萧琼华慢条斯理的点点头说:“不错,假设你是一个仁慈有德的长者,便不会把自己的
堂妹,关在水牢里,非但用故筋捆紧身体…”
  话未说完,“了尘”突然厉声说:“她通敌叛派,私授本派剑法…”
  萧琼华却一挥玉手,讥声说:“了尘道长,你何事这么紧张?莫非你心里有鬼?”
  “了尘”一听,宛如疯狂一般,翻腕撤剑,同时厉声说:“你方才暗算贫道,又劫走兰
香姬,贫道恨不得食你的肉,寝你的皮说话之间,长剑已经撤出,飞身向前,挺剑便刺。
  在场的众人,因为萧琼华毫无准备;不少人为之一震。就是反“玉虚上人”,也不由沉
声阻止说:“了尘回——”
  来字尚未出口,只见萧琼华娇躯神妙的一闪,耀眼青芒已现,接着一声娇叱:“你也配
和我动手?”
  娇叱声中,青芒突然暴涨,惊虹般的一连数问,“了尘”厉牌一声,飞身暴退三丈——
  但是,就在“了尘”厉降暴退的同时,众人眼睛一暗.萧琼华手中的青冥剑已收人鞘
内。
  再看退后三丈的“了尘”,非但头上的道髯不见了,而颈下的道袍也被萧琼华的剑划破
了两三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即使“玉虚上人”也愣了。
  萧琼华冷冷一笑说:“了尘”,本姑娘虽不杀你,但你也活不了半个时辰。”
  “玉虚上人”见自己的大弟子,被人家一个照面就削发破衣,老脸上自然毫无光彩,因
而冷冷的一笑说:“难怪萧琼华萧施主如此狂傲无礼,目无长者……”
  萧琼华未待“玉虚上人”说完,立即淡淡的说:“上人,现在我们不谈这些,你的无仁
无德我没有谈定呢……”
  “玉虚上人”一听,再也无法忍耐,不由厉声讨道:“贫道将兰香姬捆在水牢里,难道
就无备无仁了吗?”
  萧琼华也突然剔眉怒声说;“但是你却在派人严密监守下,还有用钢针定了她的脊椎
穴!”
  话一出口,全场一片惊啊,“玉虚上人”和“了因”都惊呆了。
  “玉虚上人”面色苍白,浑身微科,突然厉声说:“一派胡言,我都不信!”
  说话之间,就待大步向前。
  兰香姬一见,立即剔眉怒声说:“且慢!”
  “玉虚上人”对萧琼华已有了顾忌,因为方才砍掉“了尘”的那一招玄奥剑式,他还没
有观察清楚。
  这才一听萧琼华喝止,只得止步沉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琼华冷冷一笑说:“你既然不信,何不问你的大弟子‘了尘”?你方才唤兰姑娘时,
她为什么没有遵命过去,本姑娘为何一直抱着她跑到此地?”
  如此一说,在场的黑道豪杰,立即掀起一阵私议和骚动。
  “玉虚上人”听罢,立即忿忿的转首去看“了尘”。
  转首一看,不由怒声问:“了尘,你好大的胆子,你将兰香姬私自上绑,尚且意尤未足
而竟胆敢用钢针,定了她的脊椎们,你欺师逛行,罪不容赦,你还不举掌自毙!”
  毙字方自出口,一个苍劲声音已郎声说:“上人暂请宽容!”
  萧琼华循声一看,正是那个独眼老人。
  只见“玉虎上人”,特故地放缓声音问:“人场施主有何教言?”
  独眼老人微一躬身,谦声说:“不敢,老朽以为‘了尘’道长,对姑娘处置,虽然有些
过当,但他为了阻止蓝天鹏前来劫牢,已是不得已之事……”
  话未说完,萧琼华冷冷一笑说:“蓝天鹏决定明天绝早登山投枣,公然向上人要人,他
岂肯前来劫牢?……”
  独眼老人立即沉声问:“那你为何前来?”
  萧琼华冷然一笑说:“本姑娘与兰妹妹,将来同是一室姐妹,为了她免受一夜之苦,特
来此地将救走……”
  三角脸的“了凡”,眼珠一动,突然插言问:“这么说,你是一人前来的了?”
  话声甫落,“玉虚上人”已嗔目怒声说:“不必和他多说,快把兰姑娘扶回来,先将钢
针取出来吧!”
  萧琼华一听,立即剔眉沉声说:“且慢,哪个敢前进一步,我立即要他血溅此地,……
我方才曾有言在先,兰姑娘已是我的同室姐妹,她已是摩天岭香谷未来少夫人,要取钢针,
我们自会动手,用着不尔等费心!”
  “玉虚上人”一听,突然怒声问:“你说兰香姬已是冷云谷未来的少夫人,这件婚事,
得到何人的允许?”
  萧琼华冷冷的笑,说:“当然是古女侠,难道还是你这位已人玄门的大堂哥不成?”
  “了几”“了净”两人一听,趁机怒声说:“启颤师父,这丫头擅杀本派弟子,一直与
本派为敌,现在又冒犯师父,目无长者,已犯了武林大忌……”
  话未说完,独眼老人等人,也纷纷怒声说:“上人,了凡道长说得对,今天如让丫头活
着走下去,上人还有何面目称霸武林?再说,我们为了替黑道屈死在她剑下的朋友报仇,宁
愿落个齐上围攻,也要将这丫头置死,留下兰姑娘。”
  如此一嚷,齐声吹喝,“了净”“了凡”,以及恨透了萧琼华的“了尘”,更是一声厉
喝,同时翻腕撤剑。
  就在“了尘”等人撤剑鞘的同时,正东高峰上,突然响起一声悠扬长啸。
  啸声一起,直冲霄汉,震荡群峰,响彻夜空,在场的人众,包括“玉虎上人”在内,无
不大吃一惊。
  众人循声一看,只见正东高峰上,一点亮影,势如流星,挟着那声悠扬长啸,直向这边
广岭前驰来。
  那点亮影,愈驰愈疾,由一点变数点,最后终于幻成一道银线,而那些长啸,也变得愈
来愈震耳了。’
  在场人众,这才个个暗自吃惊,俱都面色大变,知道来了顶尖高手,只是不知是哪一派
的长老人物。
  那道银线好快,眨眼之间,已到近前,那声长啸虽然已止,但维绕夜空群峰间的余音,
依然不绝。
  亮影一闪,萧琼华身前已多了一个银衫银剑,丰神如玉的英挺俊美少年。
  “了尘”和“了净”两人定睛一看,面色大变,不由脱口急声。说:蓝天鹏…”
  话一出口,全场一片惊呼,“玉虚上人”的一张老脸,也变得十分阴沉难看。”
  蓝天鹏剑微剔,目间冷辉,威棱的一扫全场,冷冷一笑说:“尔等这些人众,个个摩掌
拳擦掌,尚有三位道长,手仗长剑,难道要在崆峒派的总坛重地,表演武林肖小惯用的群打
圈斗不成呢?”
  如此一说,“玉虚上人”首先心慌,赶紧宣了声“无量寿佛!”
  萧琼华一见,立即淡淡的说:“表弟。这位头插玉辔手持拂尘的道长,就是崆峒派一派
之长的“玉虚上人”…”
  蓝天鹏见萧琼华已经点明,为了尊重武林规矩,特地上前两步,躬身一揖,同时,郎声
说:“原来是“玉虚上人”‘玉虚’前辈,晚生蓝天鹏,方才不知,言语多有冒犯,特请宽
恕不知之罪!”
  “玉虚上人”见蓝天鹏虽然以礼相见,但称晚生而不称晚辈,心中自然仍有些不尽悦,
但比起萧琼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内,不知光彩了多少倍。
  于是,再度宣了个佛号说:“蓝少谷主,年少英才,仗着一身奇绝武功,飞驰本山,如
人无人之境……”
  蓝天鹏一听,立即欠身说:“前辈与四位高足,以及大江南北的各路英雄,俱在此围截
在下表组,整个崆峒总坛,形同虚设,自然任由晚生飞驰……”
  “玉虚上人”一听,崆峒总坛,形同虚设,老船不内一红.立即沉声问:“蓝少谷主,
我们不必多费唇舌,有话请明白说.贫道一一领教。”
  蓝天鹏自然的微一欠身,说:“不敢,晚生本待明晨绝早上山.既然在此相遇,免却了
明晨再来烦扰。就请前辈先说明将兰姐姐禁在水牢的原因和经过。
  “玉虚上人”一听,立即怒声说:“她将贫道苦研剑法,私下传授于你,论罪应当即时
处死,贫道念她年幼无知,格外恩慈,才将她禁在水牢思过……”
  话未说完,萧琼华突然沉声说:“既然格外恩慈,用蚊筋捆绑,用钢针定穴,这又该怎
么说呢?”
  蓝天鹏一想到“了尘”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对付兰香姬,便不由暗泛杀机,满腹怒火,不
由冷冷一笑说:“前辈,这便是你说的格外恩慈吗?”
  “玉虚上人”被问得老脸通红,不由怒声说:”这些俱是“了尘”私下所为,贫道定要
严惩他欺师之罪,但是兰香姬私自授你剑法,所犯之罪,尤甚“了尘”了。”
  蓝天鹏冷冷一笑说:“要说与人动手过招,为了保全生命与师门声誉。而以绝如退,就
认为是以师门绝学之罪……”
  “玉虚上人”未待蓝天鹏说完,已厉声插言说:“但她却是一个剑式,反复施为!”
  蓝天鹏微微颔首说:“不错,那天晚上,兰姐姐一人应付历山兄弟两人,每在极端危急
之下便以一招玄奥剑式逼退厉山兄弟二人,但是,厉山兄弟看出兰姐姐念他们上人有亲戚关
系,不敢将他们罪之于死,是以,愈加纠缠不休……”
  “玉虚上人”立即恨声说;“但她却连番施展数个不同剑式!”
  蓝天鹏冷冷一笑说:“据晚生所知,仅有一个剑式。”
  “玉虚上人”坚持说:“数个剑式,贫道尚有人证在此。”
  蓝天鹏冷冷一笑说:“那就请前辈唤他出来,当众说个明白!”
  “玉虚上人”一听,立即回顾左右两百人众中,沉声郎喝:“胡虎何在?”
  但是,两百黑道英豪,竟没有发现胡虎跟来,但是,只有蓝天鹏和萧琼华,知道了尘中
了兰香姬的要协计,偷偷将胡虎放走了。
  “玉虚上人”见没有人应声,甚觉下不了台,立即望着“了凡”四人,厉声问:“胡虎
呢?”
  “了尘”四人,俱都俯首无语。
  “玉虚上人”一看,断定这件事可能受了“了尘”等人愚弄,正等说什么,“了因”已
毅然说道:“启禀师父,弟子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如此一说,“了尘”和“了净’等人,俱都怨毒的目光望着“了因”,手中提的剑也跃
跃欲刺。
  “玉虚上人”一看,已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即怒声说:“有话回去再说!”
  蓝天鹏冷冷,笑说:“玉虚前辈,这便是“了尘”道长为何用蚊筋捆绑兰姐姐,钢针定
她穴道的道理了,因为兰姑娘乃你……”
  话未说完,自知大势已去的“了尘”,突然厉喝一声:“道爷和你拚了!”
  了字出口,神情如狂。双手握剑柄,连人带剑,猛向蓝天鹏刺去。蓝天鹏冷冷一笑,未
见如何作势,略微一闪,右手疾出如电,振腕一绕,一握住了“了尘”的双腕。
  紧接着,趁“了尘”飞冲之势,反臂一抢,同时沉声说:“去吧!”
  吧字出口,“了尘”的身体,硬被抢了一个半圆形,呼——的一声,又被摔了回去。
  “了因”一见,大喝一声,飞身前扑,伸臂将“了尘”接住!
  蹬蹬蹬,由于来势凶猛,“了因”虽将“了尘”接住,但仍被强劲的惯力,震退了三
步。
  在场的英豪一见,俱都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崆峒派,金管级的人物,个个身手不凡,如
今竟被蓝天鹏像捉小鸡般的摔回来,令人怎的不惊?怎的不骇?
  再看“了因”放在地上的“了尘”,早已晕死了过去。
  就在这紧张混乱的同是“了净”和“了几”已悄悄退进人群中,趁人注意场中之际,转
身狂逃而去。
  蓝天鹏怕一经点破,“玉虚上人”必然去追“了净”两人,那时势当场大乱,非但影响
了他向“玉虎上人”要“黑手三郎”的计划,而且,明天还要登山求见,又要耽误了前去甘
西老君庙的日程了。
  是以,立即向“玉虚上人”一供手说:“现在兰姐姐私传在下剑式一事,业已澄清,虽
然有人暗中布置,另有图谋,现在,晚生要向前辈要一贼人,还望前辈俯允。”
  “玉虚上人”被“了尘”两次出的被制丢尽了颜面,早已大动嗔念,同时,他也相信了
兰香姬对他的劝解之言,只要有蓝天鹏在武林的一天,他“玉虚上人”休想称霸中原,休想
领袖武林。
  但是,他又信蓝天鹏的剑术,的确像兰香姬说的那样惊人,是以,冷冷的一笑说:“蓝
少谷主要的人,可是残害令师的‘黑手三郎’?”
  蓝天鹏立即欠身说:‘不错,正是那贼。”
  “玉虚上人’立即晒然一笑说:“贫道已按照兰香姬的意思,将那厮禁在总坛内,如果
蓝少谷主胜了贫道弟子“了因”。贫道便将厮交由少谷主处置。”
  蓝天鹏微一欠身,感激的说:“多主谢玉前辈,但不知和了因道长,比些什么!”
  “玉虎上人”淡淡一笑说:”当然是剑术!”蓝天鹏一听,俊面上立现迟疑之色,略微
一顿,终于含笑说:“晚生继承师伯衣剑,设非一派之尊或尖高手,绝不撤剑。好在了困道
长,即是贵派未来的掌门继承人…”
  话未说完,在场英豪中,不少人脱口一声惊啊,立即掀起一阵骚动,即使一直掩面低泣
的兰香姬,也不禁惊得倏然抬头。”
  “玉虚上人”虽然私下确有此意,但却不愿别人公然揭出来,这时一听,不由瞪目怒声
说:“蓝少谷主,你已犯了武林之……”
  蓝天鹏淡淡一笑,说:“前辈四位高足,三位准备杀师弟叛尊师,难道不应该立他为贵
派一派之尊的掌门人吗?”
  “玉虚上人”一听,顿时大惊,不由脱口急声说:“你……你说什么?”
  说罢,转首后看,除了晕厥在地上的“了尘”外,“了净”“了凡”,早已不知去向?
  看了这情形,“玉虚上人”心里已经明白,群豪又是一阵私议和骚动。
  “玉虚上人”又惊又恼,又羞又急,不由望着“了因”问:“了净两人离去,你为何不
加阻止?”
  “了因”赶紧稽首躬身说:“弟子将大师兄放在地上后,再抬头,二师兄和三师兄已经
不见了。”
  “玉虚上人”以威梭的目光扫了在场的群豪一眼,沉声问:“本派两人叛徒、是由哪几
位英雄面前经过?”
  就立在“了因”身后不远的几个黑道人物,同时郎声说:“两位道长见“了尘”道长失
手,神色惊急,私自对了一个眼神手势,便由我等之前走出去。”
  “玉虚上人”不由懊恼的说:“诸位为何不将两个叛徒截住?”
  那几人一致解释,说:“我等以为两位道长,前去另想办法,谁知道他们是逃走?”
  “玉虚上人”冷冷。笑说,满脸怨毒的说;“贫道不但要通知本派所有门人分头捉拿,
不要遍发武林贴,请求各大门派,一体捉拿。”
  “了因”在旁立即插言说:“天台的松峰,老龙潭的松云,还有恶仆胡虎,就在现场还
有一位他们三人秘密的人—…”’
  “玉虚上人”一听,不由急切的脱口问:“是谁?”
  蓝天鹏转身一指兰香姬,郑重的说:“就是兰姐姐!”
  “玉虚上人”和“了因”,以及在场的群豪等人俱都愣了。
  兰香姬虽见事情已经揭穿,但她仍不希望蓝天鹏当群指出来,这时既然心上人说出来
了,只有以掩面哭润表示承认。
  蓝天鹏立即郑重的继续说:“这便是“了尘”道长,为什么要用蚊筋捆绑兰姐姐,还要
在她的穴道上定了钢针的原因!”
  “了因”一听,立即望着神情沉痛忿怒的“玉虚上人”,躬身说:“弟子斗胆请求,取
出兰姑娘脊椎内钢针要紧,恭请师父格外施恩,俯允停止比剑!”
  “玉虎上人”一听,立即沉声说:“一派之尊,岂可戏言!”
  蓝天鹏明白“玉虚上人”真正的用意,立即冷冷一笑说:“何谓戏言?因情势所迫收回
成命的掌门人,何止前辈一人;前辈坚持比剑的目的,也不过要看晚生的交手过招之时,是
否施展前辈所传给兰姐姐的剑式……”
  “玉虚上人”也不避讳,立即坦白的颔首说:“不错,这正是贫道的意思。”
  蓝大鹏一听,放肆的哈哈一笑说:“‘银衫剑客’,以剑术称尊武林,一生鲜逢敌手,
与今高足过补,间需贬别人凡俗剑式……”
  话未说完,“玉虚上人”早已大怒,不由怒轧花:“很好,你不说,贫道反倒忘了,现
在你既提起,贫道也正好向你讨教几招昔年‘银衫剑客’不传之秘!”
  蓝天鹏淡然一笑,说:“晚生来此目的,一是救人,一是要人,一是完成大师伯昔年未
赴之约会……”
  话未说完,“玉虚上人”已颔首沉声说:“很好,现在开始吧!”
  说罢,已向“了因”挥了一个手势。
  “了因”内心毫无制胜把握,因为他深信兰香姬没有骗他,蓝天鹏的剑法,的确远超过
兰香姬和他。
  这时见师父“玉虚上人”已挥出比剑开始的手势,只得飞身纵至场中,翻腕撤剑,长剑
在火把的照射下,耀眼生辉,一望而知是一柄宝剑。
  “了因”撤剑在手,立即一手叩剑,一手单掌合什,微一稽首说:“蓝少谷主清亮
剑!”
  蓝天鹏见“了因”仪表不凡,言行谦虚,先有几分好感,加之“了因”与兰香姬志趣相
投接近,而且,“了因”现在已是道道地地的崆峒派的未来掌门人,也必须对他客气几分。
  于是,他机肘撤剑,轻按哑簧,“卡喳”一响,立即传出一阵嗡然龙吟,彩华门处,
“银虹剑”已撤出鞘外。
  这时,全场人众,具都屏息注目,除了数十火把燃烧的轻响,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因为,一个是“玉虚上人”亲授“广成子”秘芨,而又刚刚坐关期满的“了因”,另一
位则是时下轰动武林,震惊江湖,昔年一代大剑豪“银衫剑客”的衣剑继承人。
  这两人的比剑,必是他们这一生中,第一次亲眼看到的最精彩,最精绝,而又最激烈惊
险的一场比剑。
  蓝天鹏将剑撤出,叩剑拱手,谦和的一笑说:“了因道长,请赐招!”
  “了因”也不再客套,为了崆峒派的武林中的声誉,他决定全力以赴,而且,决心以坐
关期间参悟出来的绝招取胜。
  于是,一引剑诀,郎声说:“请恕贫道有暨了!”
  了字出口,飞身前扑,先演一招“仙人指路”,看看招式将老,倏变“花吐百蕾”剑尖
幻起无数银花,远奔蓝天鹏的上中下。
  蓝天鹏旨在警告“玉虚上人”,是以,一等“了因”的剑势绽出无数银花,身形快如奔
电般的一旋,立即幻起五六个亮银向影。
  同时,一招满天花雨,方圆数丈内,立即罩满了耀眼彩霞,光芒远及群豪,倒身地上的
“了尘”也在剑光笼罩之下。
  群豪只觉彩华耀眼,寒气袭面,本能的纷纷后退,有不少人惊得脱口一声轻啊!
  “玉虚上人”一见,面色大变,只得大喝一声:“蓝少谷主请停止,贫道已经认输
了!”
  话声甫落,彩华尽敛,蓝天鹏非但银剑人鞘,而且仍立原处。
  “了因”一定心神,飞向退了回去。
  方才纷纷后退的群豪,不少人面色,仍显得十分震惊。
  蓝天鹏先向“了因”一拱手,谦和的说:“承蒙道长礼让!”
  “了因”没想以蓝天鹏的剑术身法,俱都如此神奇,自觉无话好说,仅稽首躬身还了一
礼。
  “玉虚上人”一等两人完成武林比武后的应有礼节,立即望着蓝天鹏和萧琼华,肃容郑
重的说:“蓝少谷主,萧姑娘,你们今夜前来,除了救贫道的堂妹兰香姬,要求交出恶贼
‘黑手三郎’外,还有何事?”
  蓝天鹏略微想了想,他看得“玉虚上人”意志颓废,决无野心再企图领袖武林了,是
以,淡然一笑摇摇头说:“如果若有,也是请前辈派人将‘黑手三郎’送交丐帮杨帮主,待
晚生毕事再去处理”
  话声甫落,“玉虚上人”立即颔首说:“蓝少谷放心,贫道以人格提保,十日之内,必
将‘黑手三郎’送至丐帮总坛,亲交杨帮主。”
  蓝天鹏赶紧拱手说:“多谢前辈。”
  “玉虚上人”立即惨淡一笑说:“说多谢的应该是贫道,少谷主和萧姑娘,不但救了贫
道堂妹,还救了本派千秋大业根基,贫道教徒不来,训诲无方,自己派中之事,尚且无能治
理,怎能再存颜奢派领袖武林…”
  群豪一听,立即掀起一阵议论和骚动。
  “玉虚上人”慨然一叹,继续说:“贫道年迈,险些断送了本派千年根基,说来愧对祖
师,自明日起,解散各地分舵组织,并于一月之内,将掌门职位供给“了因”接替!”
  “了因”一听,慌得急忙稽首,躬身低呼:“师父……弟子无能~~”
  “玉虚上人”一听,立即挥了一个手势,继续望着蓝天鹏谦和的问:“届时还请小谷主
和萧姑娘双双驾临参加典礼!”
  “玉虚上人”惋惜的说:“届时两位不到,定然失却不少光彩!”
  说此一顿,举手一指兰香姬,关切的问:“贫道堂妹兰香姬…”
  蓝天鹏立即会意的说:“钢针就由晚辈两人代取!”
  “玉虚上人”莞尔一笑说:“她已是你们冷香谷的少夫人,当然应该随你前去。”
  蓝天鹏听得俊面通红,神情不由一愣。
  “玉虚上人”一见,面色立变,不由关切的问:“怎么蓝少谷主…”
  蓝天鹏断定是萧琼华刚才讲了什么,立即涨红着俊面,讪讪的说:“噢……晚辈不知前
辈怎的晓得此事……是以感到意外…”
  “玉虚上人”一听,愉快的哈哈一笑说:“这是方才萧姑娘说的……”
  萧琼华突然该走了,急忙将兰香姬由石上托抱起来。
  兰香姬依恋的望着玉虚,不由戚声喊了声“大堂哥”。
  “玉虚上人”再度哈哈一笑说:“香姬,我早已对你说过,你是我们兰家最有福的
人。”
  兰香姬一听,自然知道是指她嫁给了蓝天鹏,是以羞得娇靥通红。
  蓝天鹏也趁机一揖到地,前辈珍重,晚辈就此告辞了。”
  揖罢直身,就在“玉虚上人”和“了因”等人“后会”声中,和萧琼华转身向广岭深
去,如飞驰去——
  兰香姬伏在萧琼华的香肩,不停的抽噎,她心里激动,同时,对萧琼华有着说不出的感
激。
  因为萧琼华是蓝天鹏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弟,根据他们两家的情势,一个是独子,一个
是独女,已是一对不折不扣的小夫妻。
  她虽然芳心暗自爱上蓝天鹏,但她自知阻碍重重,要想和心上人结交成夫妻,还不知道
今生有没有这份福气。
  她知道,这件事虽然还没有禀告母亲,但她深信,母亲不但不反对,而且还会格外高
兴。
  抱着兰香姬飞驰的萧琼华,她虽然不十分明白兰香姬为什么抽噎饮泣,但她深信多少与
婚姻有点关系,是以,不便对兰香姬出言安慰。
  在前面一直飞驰的蓝天鹏,突见前面林隙中现出一道石墙,不由脱口的说:“姐姐,前
面可能就是山神庙了!”
  说罢回头,恰巧暗自哭泣的兰香姬,也正发声抬头。
  蓝天鹏心中一惊,不由关切的问;“姐姐为什么哭了?可是脊椎内的钢针移动了?”
  兰香姬不愿说出自己的心事,但是,也不愿增加蓝天鹏的忧急,是以,只是摇了摇头。
  萧琼华一看,立即忍笑嗔声说:“你快去看看山神庙里有没有人吧!”
  蓝天鹏一听,又关切的看了兰香姬一眼,转向向山神庙门前驰去。
  驰至门前一看,门户尚称完整,庙墙也没有坍塌,院中不大,中间仅有一大间石砌高脊
大屋的。
  进人屋门一看,里面除了一张柏木大供桌,和一两张长木凳外,一切山神的陈设都没有
了。
  地下尚称干净,还有随时以石头叠起的临时灶,灶上还有一个完好能用的砂锅,显然是
派在此担任暗桩的人所使用。
  打量间,萧琼华已托抱着兰香姬走进来。
  蓝天鹏一见,立即吹去供桌上的灰尘,急声说:“就将兰姐姐放在桌上吧!”
  萧琼华立即依言将兰香姬放在供桌上,同时,帮她伏身躺好。
  兰香姬一面伏在桌上,一面忧急的说:“前两天小妹还知道钢针的位置.现在腰部十分
疼痛,不知满钢针定在什么地方了。”
  萧琼华立即宽声说:“不碍事,我会解开你的后衫,看清楚了再取。”
  兰香姬一听,立即羞红着娇面,有些迟疑的说:“姐姐……是不是让鹏弟弟……”
  萧琼华自然懂得兰香姬的意思,是以正色说:“当然是鹏弟弟为你取呀,你知道姐姐可
没有那么深厚的功力呀!”
  兰香姬一听娇靥更红了。
  萧琼华立即半玩笑半认真的说:“现在哪个不知鹏弟弟已是你的未婚夫婿,你还怕什
么?”
  兰香姬一听,立即感激的望着萧琼华,真诚的说:“这些都是姐姐的恩赐,小妹这一辈
子都不会忘记您……”
  萧琼华听了,心中自然好过些,是以,愉快的一笑说:“快不要说这些吧,今后我们只
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好服侍鹏弟弟姐姐也就幸福快乐了,还谈什么感激不感激?”
  说话之间,不由兰香姬分说,解开她纤腰上的丝弯带,立即将她背后的黄绿罗衫揭开
来。
  继而,再解开中衣,和贴肉小衣,才露出脊椎穴上的青红针痕来。
  萧琼华看罢,立即安慰的说:“还好,并没有恶化,仅红肿而已。”
  说罢,这才转首望着不知何时走到门外的蓝天鹏,招呼说:“喂,该你来取啦!”
  蓝天鹏一听,俊面微红,心头怦怦,只得走了进去。
  于是,他又看了一眼萧琼华,才将右掌,中间微凸,轻轻的放在针伤处。蓝天鹏的的掌
一触蓝天鹏的纤腰,兰香姬便身不由已,有如触电般的突然一战。
  蓝天鹏心中一惊,急忙又将手缩回来,同时,关切的问:“痛吗?”
  兰香姬伏在供桌上,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但她娇靥上的羞红清楚的看到,早已飞达
耳后。
  萧琼华见这位表弟这么傻,只得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同时,示意他快些动
手取了。
  蓝天鹏小在为兰香姬的痛苦而不安心痛,这时看了表姐萧琼华的表情,简直是丈二金刚
摸不着头。
  萧琼华看了这情形,只得肃容说:“表弟,动作要快,痛总是要痛的,否则,在这儿受
了夜风,伤势恶化、那时再后悔恐怕来不及了!”
  蓝天鹏一听,信以为真,立即将右掌轻轻贴在兰香姬的柳腰上,掌心微凸,扣住针痕,
立即暗运真力。
  真力一骤,徐徐施展“吸”字诀。
  随着蓝天鹏的真力加剧,兰香姬不时发出一声娇柔呻吟。
  蓝天鹏逐渐加力,徐徐吸引,直到他的掌心,被针头相触,才猛的加力吸引,将右掌提
起来了。
  右掌一起,兰香姬不由“嘤咛”一声,本能的显示出内心的舒畅。
  一旁萧琼华,立即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绿玉瓶,凑进兰香姬的柳腰针孔处,滴了一滴
形如水银,清香扑鼻的液体。
  蓝天鹏正在低头看着掌心,取出的二寸钢针,暗暗恼恨“了尘”心肠狠毒,这时突闻熟
悉的异香,不由脱口低呼:“啊!雪参冰果琼浆露!”
  兰香姬一听,芳心一惊,不由回头察看,同时,惊异的问:“姐姐……你……”
  萧琼华一面用纤手为兰香姬按摩轻柔,一面笑着说:“我只是滴了一滴,回头再给你饮
两滴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可上路了……”
  兰香姬一听,立即感激的摇头说:“神尼的‘琼浆露’秘武林珍品,滴一滴疗伤,还说
得过去,好好的人,怎可随便服几滴。”
  话未说完,萧琼华已正色说:“兰妹,你别小看了“了尘”的这枚钢针,如果取拿不得
法,疗治不注意,你的下半体,可能就会报废!”
  蓝天鹏也趁机将手中的二寸钢针,拿起来给兰香姬看。
  兰香姬明目一看,只见那枚钢针上,仍沾有少许黑紫血丝,想到“了尘”的狠毒,不由
恨恨的说;““了尘”如果想到有今天,他也许不会这样疯狂般的谋夺掌门宝座,甘愿背个
欺师叛派的罪名吧!”
  萧琼华一面继续为兰香姬按摩伤处,一面问:“兰妹,你看‘玉虚上人’会怎样的处置
“了尘”?”
  兰香姬略微迟疑的说:“当我这次回来见到大堂哥时,他虽然对小妹在鹏弟弟面前施展
广成子的剑式,极为震怒,但却也听我极力辩白,在我大堂哥他自己说,他一直到现在,仍
无立‘了因’为届掌门的意思…”
  蓝天鹏立即关切的问:“这件事“了尘”可曾知道?”
  兰香姬说:“恐怕还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他们已经搬弄了是非,也无法更改了!”
  萧琼华问:“你看‘玉虚上人’会怎样处置“了尘”三人?”
  兰香姬毫不迟疑的说:“这件事当着那么多黑道人物的面被揭破,我大堂哥己不必再向
武林公布“了尘”三人的罪状,就由解散的那些黑道人物出去宣传就够了……我想最迟明
天,就可能将“了尘”绑至祖师灵位前,加以处置。”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听,不由齐声惊异的说:“这么快?”
  兰香姬正色说:“我大堂哥虽然年事已长,但他作起来事,仍极性急火爆!”
  说话之间,萧琼华已将兰香姬的罗衫复原,同时,关切的问:“兰妹,你看看是能够坐
起来?”
  兰香姬暗自动所,真气虽已畅通,但仍不能运转自如,但她不便直说加蓝天鹏两人的烦
心,是以笑着说:“针口处已不痛了!”
  说着,显然有些吃力的坐起来。
  萧琼华一昂,立即笑着说:“我的傻妹妹,还是服几滴‘琼浆露’吧!”
  兰香姬这次没有再坚持,仅谦逊的说:“小妹服一两滴就好了!”
  萧琼华愉快的点点头,说:“好吧,这里没有杯子,只有滴在你的口里了!”
  说着,又示意兰香姬盘膝坐限,并将绿玉瓶的小塞取下来。
  兰香姬知道伤势不轻,她自己不希望萧琼华和蓝天鹏再抱着她走,是以,盘膝坐好,立
即仰面张开嘴来。
  萧琼华一等兰香姬将口张开,丝毫没有考虑,将玉瓶凑近兰香姬的樱口倒了一下。
  兰香姬感觉宛如喝了一大口冰凉琼液,清香满口,知道萧琼华倒得不少,心中一惊,闭
口已经来不及了。
  只觉一股清凉,顺喉而下,直凉到心头,正待说什么,萧琼华已拍着她的香肩笑着说:
“兰妹,将动功调息,将灵气纳人体内,我和鹏弟弟为你在门外护法。”
  兰香姬又慌张又感激,正待说什么,萧琼华和蓝天鹏已愉快的走向门外,她只得依言闭
目调息。
  萧琼华和蓝天鹏走至院中,就在一张长石凳上并肩坐下来,蓝天鹏目不转睛的望着萧琼
华,似乎有许多话要说。
  萧琼华轻轻吁了口气,说:“总算把事情一交解决了,不然,明天又要跑一趟‘纯阳
宫’呢!”
  蓝天鹏似乎没有听似的,依然望着萧琼华轻声低呼说:“表姐…”
  说着,伸手握住了萧琼华的一双柔手。
  萧琼华虽然强自镇定,但蓝天鹏这等的热情,仍禁不住心跳脸红,于是故装不知的
“晤”了一声,深情的问:“什么事?”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武侠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