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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与西施

作者: 朱兵

第27章 定陶立足

范蠡、西施、风胡子上路之后,风胡子一五一十告诉了范蠡和西施;风胡子与 杨来银、杨来锡与陈龙。梁天顺与陈娟已经按大哥原来计划完婚,杨来铜与郑零的 婚事正在筹办之中,想借贺喜之机,五个据点、十大姓氏集合一次,一方面让没有 见过面的互相认识一下,另一方面为今后联络与合作方便。就是大哥、大姐联系不 上,冯大哥、蔡大毛和我决定,不惜代价,一定派人联系上,我们三人奉命出来了。 大家是好意,还是希望你领头,带着这些人干点事,可以不涉及政事,但总可以改 善这些人的生活境遇,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些有益于社会的慈善事业, 不知大哥应允否?

“到定陶再说,好吧。”

“大哥走了,群龙无首,暂时推举我和冯大哥临时召集大家。”

“好,好。你和冯大光足能挑起这副担子。”

“大家还是思念你们。你们不能和大家脱离联系。众望所归,也别让大家失望。”

“我现在不是无立足之地嘛。”

“会有的。我也告诉大哥,他们断后,就是掐断追踪者。已过三天,估计太湖 上已经飘尸了。”

“不好!他们是无辜的,伤害无辜是有罪的。”

“这不管大哥事,是风胡子和冯大哥在仰止决定的。忍耐应该有限度。人善被 人欺,马善被人骑。”

“以后可不能再伤害无辜。躲一躲他们就是了。我算了算,狗贱已经没有多少 寿期了,估计到定陶即可安居乐业。”

“大哥,我们在仰止还有一个想法。”

“只要不犯上作乱,你就只管说。”

“大哥知道,白马寨陈家有屠宰场,西柳坪杨家兼具农业、渔业和狩猎,仙岩 村徐家有篾器手艺,仰止由原来客栈,发展成饭馆、商店和客栈综合经营,若耶村 有养蚕、浣纱和刀剑等工艺。如果把五个点、十大姓连起手来,统一规划,统一经 营,那就会兴旺得多。比如,在仰止可以建立屠宰分场,可以建肉店,从白马寨抽 调部分技术力量,是很容易办到的。各种工艺产品都可以运到仰止商店去销售,在 白马寨还可以再建一个商店,因为那儿有墟场,客户问题不大,兽皮、鱼、蚕、丝、 工艺等都可以销售。这样,五个点就可以大大活跃起来,使分散的、独立的、小规 模经营,变成统一的、有计划的、大规模经营。这个方案,也希望大哥能帮着拿拿 主意:是否可行?还有什么不完善之处?”

“风胡子呀风胡子,我在赤堇山就看出,你是个将才,看来还低估了,应该说, 是个帅才,是统观全局、做大规划的人才。”

“怪不得当年郑旦一眼就看中了他呢?”西施插话。

“大哥、大姐都先别夸我,先说这想法行得通,还是行不通?”

“咱不动刀,不动剑,不与朝廷作对,能行得通,一定能行得通!”

“大哥看还有什么补充?”

“补充么?我们到定陶就可以建立第六个点。齐国的郓城、阳谷、定陶自古以 来有尚武风尚,刀剑之类可以有广阔的市场,可以批发,亦可零销,到时酌情而定。 另外,阿凤那儿已经有五、六匹马。白马寨、仰止客栈、若耶,也都有马匹,既可 集中饲养,亦可分散饲养,但都要有计划繁殖。据我所知,北方的马匹,不仅是交 通工具,而且驾车、耕田、浇地,乃至拉碾、拉磨,都离不开牛、马、驴、骡,把 马的繁殖,扩大到马、驴、骡,马与驴杂交,就能生骡,但骡不再生育,它是牲畜 中的二妮子。北方少水牛,多黄牛。要适应各地的不同需要,把经营范围扩大,适 应多方面需求,就能搞活。我看西柳坪山坡可以搞一个大牲畜饲养繁殖场,那里有 空地,草又多,人力不够,可适当顾人。说到这里,我又想问问你:咱们的下一代 兴旺吗?”

“据我所知,处女、陈娟、来锡,都已有货。”

“你和来银,怎么还迟迟不见结果?”

“别忙,得有计划、按比例,不能搞一窝蜂。都赶一天生孩子,贺喜都贺不过 呀!”

“你到挺会找理由。有希望没有?”

“六月六,不种瓜,就点豆。六月就能有个眉目。大哥光问我,你们怎么样?”

“你看我们东跑西颠,哪有安稳日子,拖儿带女有多不方便。到定陶安定以后 再说。”西施有点着急。

“去,去,去,别瞎说!”

“要孩子也是正当要求,有什么不好意思?”

“该有个孩子了。光两个大人,生活太孤寂,缺点生气。”

“风胡子你的想法很好,各行各业牵手,东西南北合作,瞄准产、供、销三个 环节,这是个大计划。到定陶根据市场行情,再做进一步策划。他们两个会赶上来 吗?”

“会的。这都是事先约好的。咱们速度可以适当放慢,多休息休息,他们赶上 来就会快些。”

“他们能找到吗?”

“咱们每到一地,我都留下标记。他们能认出来。咱们一离开,标记就撤下来。 看不见标记,他们不停止地往前赶路;看见标记,才停下来寻找。”

“风胡子你还有心细如发的一面。敝人自愧弗如。”

“他在若耶就以心细闻名。谁都知道,他是面粗心细,没有他预料不到的事, 没有他考虑不周的方方面面。旦儿心租点,所以看中了心细的胡子。在吴国,也是 因为她心粗了点,露出了马脚,才遭了夫差毒手。”西施在回忆往事。

三个人每到一地,就有意识多住,等待来金和陈虎的到来。

来金和陈虎在路上,尽量减少停住时间,尽量增加赶路时间,有时候一天只睡 三。四个小时,甚至一两个小时。在船上可以一人摇橹,另一个人休息。为加快速 度,有时两人同时摇橹。

在第五天,来金和陈虎终于在骆马湖上,赶上了范蠡、西施和风胡子。

金仔讲述了太湖三山背后的故事,风胡子夸赞说:“干得漂亮,活不见人,死 不见尸,连船也不留下。”

范蠡说:“让这两个人当替罪羊,岂不冤枉?”

“也怪这两个差役如此认真,就说我不到,回朝廷禀报,不就完事,偏偏穷追 不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把这两家伙拖到三山岸边时,有一个还有口气, 我们问他:“何人差遣?”他说:“勾践亲自差遣。”“有什么条件?”答道: “活见人,死见尸,赏银千两。”还想问他,头一歪,死球了。所以这两个人也不 冤枉,为千两银子可以不要命,这不是活该嘛!”

“事已至此,用不着再想它去了,就算这两个人命该如此吧。我们还是抓紧时 间赶路,你们出来时间太长,家里人会惦着。”

五个人一行,由骆马湖到微山湖、昭阳湖,从万福河逆流而上,直达定陶。

先找一个客栈,暂时住下。风胡子、杨来金、陈虎三人带些银两,到定陶街上 打听,看看哪家卖房。

在第三天找到一个卖房者,是个孤老,年屈七旬,住在定陶县城的南端,有宽 敞的院落,只有三间山石砌的房屋,一间是老人住房

一间是灶房,烟熏火燎,墙壁、屋顶漆黑一片。还有一间,和这两间隔开,另 开一门。原为装储东西和粮食的仓库,老人一贫如洗,这间房等于空着。

价钱么,老人不太讲,只是说要为他养老送终即可。

三人与范蠡、西施商量。范蠡说:“人在难处,有个栖身之所,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老人,我们会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对待他,银两还是要给他一些,做救济、 做贴补,都无所谓,让老人手头宽裕些。”

“老人讲,庄院旁还有个闲置的果园,是几辈传下来的祖产,因为自己年老体 弱,果园荒芜。”

“有多大面积。”

“我们看了一眼,只怕有20亩地不少。”

“园里都有什么?”

“几棵半死不活的苹果树、梨树、核桃树,还有一些挨墙靠边的枣树,进门的 地方有老人胡乱种的一些自种自吃的菜。”

“这倒是个好地方,说不定今后能排上用场。”

“大哥索性多付给他一些银两,连这个果园一起买下来。”

“总要办个手续,免得日后争执。怕只怕老人百年之后,会有些不相干的人插 手。”

“老人提的条件都满足他,另外再多给些银两,让他有生之年过得富裕、痛快。”

按照范蠡说的,请来了定陶地方官吏,找来老人的四邻,丈量了庄院和果园的 确切面积,写了个契约,由买方和卖方摁手印,证明人签字,最后由定陶地方衙门 盖章,契约这样写着:

曹大无因年迈体弱,又无后嗣,愿将庄院与果园卖予鸱夷子皮。庄院有房三间, 北邻杜三,西邻刘木林,南邻李庆,东邻自家果园,面积三亩。果园面积20亩,西 邻自家庄院,东邻欧阳彬,北邻武西述,南邻习日升。鸱夷子皮负责曹大无养老送 终,另付白银五百两。曹大元百年之后,庄院及果园皆归鸱夷子皮所有。各宜知悉, 别无争执,空口无凭,立此契约为证。

立卖契人曹大元

立买契人 鸱夷子皮

证人:杜三、刘木林、李庆、欧阳彬、武西述、习日升

定陶县令 高岭异

契约写好,五百两银子交付,风胡子三人打扫了空房,就先让范蠡、西施搬了 进去。

风胡子觉得这样安排对不起大哥、大姐,又策划在果园起两间新房。五百两银 子起两间屋,立刻有人包工,五天之内完活。

打地基、运石头、砖瓦、本料,一天备齐,第二天起墙,第四天盖顶,第五天 安门窗、内装修。漂漂亮亮的两间房就盖好了。再晾几天,去去湿气,范蠡和西施 就能搬进新房居住。

为什么没在庄院盖,而在果园盖?范蠡是从长远着眼:庄院三间旧房,迟早要 拆,整个庄院如何规划,只能以后再说。如果现在匆忙盖上两间,与未来规划不合, 再拆就是浪费。在果园盖有两个用意:一个是作为临时住房,另一个果园整个规划 之后,这两间房可作为门房。这20亩果园在范蠡心中还隐蔽着一个大计划,现在还 不想向风胡子、金仔和陈虎透露。

将范蠡和西施安顿好,风胡子等三人就准备返程了。风胡子、金仔和陈虎来时 带了五千两银子,太湖、路上共花一千两,买地、盖房花一千两,还剩三千两,他 们想留给范蠡和西施两千两,一千两路上用。但范蠡只留一千两,他说:“穷家富 路,不知路上会出现什么情况,路上还是多带一些。我这儿留一千两银子做底本, 搞什么都不用愁了。”

风胡子等正想启程尚未启程的时候,从越国传来噩耗:勾践驾崩了。

对越国朝廷来说是噩耗,可对越国黎民,尤其是对范蠡、西施、风胡子等人, 这些有功于越国反遭敌视、追逐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喜讯!从此之后,范蠡 和西施再不用东躲西藏了。名字已经改了,既成事实,按范蠡的意思,就用下去, 不必再改回来。名字无非是人的一个代号,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风胡子对鸱夷子皮说:“既然消除了隐患,何必在定陶定居,何不返回若耶?”

鸱夷子皮说:“既然已经经历千辛万苦在这里找到了一个窝,花了钱,盖了房 子,又何必放弃它。再说,已有五个据点,再增加一个据点也不为多。不再返回, 就在此地定居。有南有北,就是做生“意,也会开辟更为广阔的市场。”

风胡子说:“定居也无妨,是否一起回去,先参加铜仔和郑零的婚礼,也好大 家共聚一次,商议一下今后的大计方针。”

“方针已定,东西南北六个据点大联合,大胆经营,大胆开拓,有什么项目上 什么项目,生产什么产品,销售什么产品,没有框框,没有限制,想怎么干就怎么 干。现在是刚刚起步,资金匮乏,你们这次为我们俩花去不少,我看还是你们三个 回去,风胡子和冯大光继续带领大家往前闯。我和西施在这里会尽快打开局面,开 拓市场,这果园我看可以排上用场。将来根据市场需求,北货南运,南货北运,市 场就搞活了。兼搞生产和贸易,不搞生产,没有根基;不搞贸易,生产活不起来。 两手抓,就能在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大家都想你们,希望能见见你们,还希望大哥领导我们。”

“不要这样,不是离开哪个人,地球会停止转动。我不在,你们不是干得很好 嘛!只要没有危险,我们不会离开大家,永远和大家在一起。有事一起商量,众手 捧柴火焰高。打开局面以后,见面的机会有的是。天空任我飞,地阔任我走。我们 路子会越走越宽,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听鸱夷子皮这样一讲,风胡子三人就准备动身了。因为他们已离家20多天,距 铜仔与郑零办喜事的日子只有半个月了,路上还需10天左右时间。出连云港、走海 路,能节约几天时间。

出连云港、入杭州湾,进三江口,逆浦阳江而上,直达若耶村,共用了八天时 间。他们在路上几乎没有休息,白天晚上赶路。三个人双目塌陷,浑身上下瘦了一 圈。当若耶村的人见到他们时,简直不认识他们了,还以为他们是从哪儿逃出来的 罪犯。

杨来银见到风胡子时,心疼得来银直掉眼泪。风胡子摸着来银鼓起来的肚子, 笑着说:“别哭,动了胎气,不是闹着玩的!”

“去,你懂什么胎气不胎气。”

“我在家还没鼓,我一走就鼓起来了。”

“你走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两月不来了。”

“好!范蠡大哥还惦着我们的下一代呢!”

“他俩有了没有?”

“天旱地荒,播不上种。”

“西施病了?”

“不是。东奔西跑,蠡大哥没下种。”

“西施不着急呀?”

“着急有什么用,到时候蠡大哥躲着她,她有什么办法?”

“蠡大哥岁数也不小了,干嘛还这样?”

“现在好了,在定陶定居了,狗贱也死了。生活一安定,他们就会有孩子。说 不定下回再见,就能见到他们的孩子。”

“铜仔和小零结婚,他们不来吗?”

“路太远,又刚刚安定下来,手头又不宽裕,蠡大哥说,等局面打开,以后见 面机会多了,这次就免了。”

“大家都盼着你们把他们俩接回来。尤其是西伯、西妈,听说女儿、女婿要回 来,都高兴得什么似的。他们不来,怎么向他们说呢?”

“我去说,西伯、西妈不是小心眼的人。”

“他们俩也真是,好容易找到,还不回来看看。”

“蠡大哥比咱们看得远,想得宽,不是不近情理。他们在定陶,立足未稳,要 回来,也不踏实。”

阿凤已经提前来风胡子家,帮着筹办铜仔的婚事,金仔到风胡子家就见到她。 她一见金仔的模样也吓了一跳。待理发、刮胡子、洗澡之后才恢复原样儿,还是一 个高大精干的小伙子,新婚不如久别,阿凤满月已过,体力恢复了。二人相见,也 不管白天晚上,插上房门,就美乎了一次。两个人都有饥渴之感,大旱遇甘霖,自 然难挡风和雨。

“金仔,说老实话,这一个多月想我了没有?”

“想儿子,不想你。”

“好你,有了儿子,连老婆都不想了。”

“想儿子,能不想儿子他妈?儿子哪来的?没有他妈?能有儿子?”

“这还差不多。”

“想得我路上睡不着觉,躺在床上净做梦。”

“梦什么了,跟我说说。”

“梦见你找着别的男人,气得我直想揍你。”

“你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我哪点使你不放心?”

“做梦嘛!胡梦颠倒。”

“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

“我想过:这一个多月,她只能抱儿子,搂不着我,不知她怎么过?会不会找 野食吃?”

“你诬蔑我。你说,你是不是在外边找野食了?”

“三人同行同住,找野食三人一块吃?风胡子是那人吗?陈虎是那人吗?我是 那人吗?”

“他们俩不是那人,你,我不敢保证,看你平时那馋猫样儿,一个月能忍得住?”

“你也真够坏,把男人都想得那么没出息。”

“有出息,一辈子别娶者婆,出家当和尚,那才叫英雄。”

“英雄难过美人关。老和尚动了几心,比凡人更厉害十倍。人们不是说,出家 人都是色中饿鬼吗?长期禁绝,一旦开放,比长江、黄河决口还厉害。”

“你又不是和尚,你怎么知道?”

“不一定非当和尚,才知道和尚的事。谁知道盗贼,谁就一定当过盗贼吗?”

“我看你跟和尚也差不多,连晚上都等不到,非大白天羞人答答干这事不可。”

“我是和尚,你就是尼姑……”

“金仔、阿凤吃饭了!”来银在院子喊。

饭桌上,陈虎、铜仔、郑零都在。陈虎是北上者之一,明天才离开若耶,赶回 白马寨。铜仔为筹办婚事,一直在住姐姐家。郑零听说北上人员回来了,受郑、西 两家人派遣,前来打探消息。因为风胡子家有铜仔住着,风胡子家门槛都要让她踢 破了。今天赶上吃饭,来银就拉住她在这儿吃。

“金仔,这半天你两口也不出屋,藏在屋里干什么呢?”

“阿凤要听路上碰到的事,我就给她讲了一些。”阿凤一个大红脸,没敢吱声, 金仔想用这话搪塞过去。

“路上的事,我们都想听,何不给大家讲讲?”这一问,有点将金仔的军。

“陈虎给他们讲一讲,有不到之处,我再补充。”金仔想金蝉脱壳。

“你已经讲过一次,你主讲,我补充。”陈虎把球又踢了过去。

“我讲就我讲。”金仔已无路可退了。

在若耶溪、浦阳江还比较顺利,到三江口,遇到几个打家劫舍的强盗,本想谋 我们的财,害我们的性命。这时候一看,来者不善,就要靠拢我们的船。风胡子眼 疾手快,蹭一下抽出雪亮匕首,并对我们两个说:拿出家伙来,看样子这东西该吃 肉了。我们俩明白他的意思,四只手抽出八把匕首,个个雪亮,故意在身上擦两下, 做一个制出去的动作。他们一看,原来是同行。同行是冤家,今日不见明日见,不 敢得罪。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老哥,去曹娥江怎么走啊?”风胡子说:“你们 糊涂油蒙了心,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去曹娥江应向东,你们向西干什么?”对面船 上人听了,低声说:“错了,错了,掉头往回走。”另一个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 “便宜了他们。”陈虎张起弓,想远远地教训那个不服气的家伙,风胡子制止了: “他们躲开了,咱们就别再惹他。出门在外,躲事还躲不及,哪里还有主动惹是生 非的。咱们的任务是赶路,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金仔讲完这段故事,陈虎又接着讲了回来时海上历险记:

海船驶出连云港,刚要在长江口停舶,尚未靠岸,只见离长江口不远,海上爆 发海啸。海中激起巨大水柱高不可测,并同时发出轰雷般的响声。海船赶紧拢岸, 人们抢着下船,人刚下完,岸边掀起数丈高的冲天巨浪,船被掀起又拍在岸上老远 的地方,船体被摔得粉碎。接着,像台风一样,卷着巨大浪,奔腾咆哮,有一个时 辰才慢慢停息。

玄不玄?船稍晚一步靠岸,船毁人亡;人稍迟一步下船,也将和海船遭到同样 命运。人不该死,就在这一步之差。

大家聚精会神地听着一个又一个生动故事,酒也顾不上喝,菜也顾不上吃。来 银催促大家,故事以后慢慢讲,先喝酒吃饭。又一阵触筹交错之声。

之后,大家又问起范蠡和西施情况。他们三人互相交叉补充:

“蠡大哥西施本来已在五里湖定居,买了房子,养了鱼,种植了竹子,本想稳 定以后就和大家联系;没想到,就在我们去的时候,狗贱遣差的跟踪之人又盯上了。 我和蠡大哥他们先走,金仔和陈虎断后,以免他们跟踪再追。金仔和陈虎就把跟踪 者诱到太湖三山背阴处,收拾了他们,用大石压着,连人带船沉入湖底,让他们喂 王八去了。”

“走了七天赶到定陶,买了地,盖了房,我们刚说回返,就听到狗贱根儿屁了。 我们曾劝蠡大哥和西施回来,蠡大哥坚持在北方再搞一个点,东南西北四通八达。 我们的计划与蠡大哥交换了看法,他们又做了补充,现在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方案, 待婚礼举行,大家聚在一起时,就向大家公布。”

“好啊!蠡大哥还是我们的带路人。”

“他们有孩子没有?”

“现在还没有,一定居下来,西施一定会生个大胖小子。”

“蠡大哥非常关心下一代,我们一一向他们讲了,他们很高兴,后继有人啊! 制造下一代的事与我们的事业要同时并举,事业发展,越来越需要更多的人,制造 下一代还要抓紧,我们的事业不能后继乏人。已婚的、快要结婚的,都负有责任, 不可等闲视之。已经生下来的积极培养,还在肚子里的重点保护,还是荒草地的, 抓紧耕田,适时播种。生下一个,不是万事大吉,还要准备再次播种……这样,才 能事业发达,人丁兴旺。这既是我的意思,也是蠡大哥的意思。”

“蠡大哥考虑得真周到,可惜不在我们身边。”

“在身边,不在身边,没太大关系,现在已经接上头,今后就会不断联系。蠡 大哥还是我们的头。和吴越决战一样,蠡大哥在指挥我们打一个生意大战。”

自从风胡子等三人离开定陶之后,鸱夷子皮和席市开始紧张经营定陶据点。

鸱夷子皮先对定陶的周围情况,进行了粗粗调查:定陶西北不远,是荷泽,是 比定陶繁华的州府所在地,是个商贸聚散之地;定陶以南是曹县,这是个贫瘠县份, 曹县再往南,则是商丘。商丘是南来北往、东向西去的交通枢纽,商贾聚散,车轮 辐奏的繁华之地,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商品市场;定陶东南是成武县,再远还有单县, 这两个县都是穷县,交通不方便,经济也不发达;定陶东北是巨野县、郓城县,再 远则是水泊梁山,既是盗贼山寇出没的地方,也是商品交易的好地方,要有必要的 防护措施,或者与盗贼山寇挂上钩,不同流合污,但可以利用他们,从事合法贸易。 这里唯一可以利用的水路就是万福河和南阳湖通黄河的运河。要进一步与鲁国进行 商品交易,只有通过黄河。但在定陶的主要对外交通要靠旱路。

鸱夷子皮在对定陶周围地理交通环境进行初步调查的同时,对其物产、特产和 市场行情,也做了一定了解:定陶以北方农副产品为主;巨野、郓城除农副产品外, 兼具山货、水产和部分手工艺品;单县、曹县、贸易萧条;荷泽兼具四周各县的特 色,集市贸易发达,经济繁荣;商丘自然更胜荷泽一筹,但距离较远,运输有一定 困难,有批发业务,也不妨可以利用。

席市从南方乍到北方,还有些不习惯:比如,南方雨水多,比较潮湿,而北方 雨水少,多干旱,连空气都比南方干燥得多,她鼻子发干,嘴唇干裂,嗓子也有些 痛。范蠡每天离家总要给她沏上一壶南方最好的龙井茶,嘱咐她多喝水。但席市一 忙起来,就忘了喝水。鸱夷子皮在外边跑一天回到家,见走时沏好的一壶水,原封 未动。他就埋怨席市:“换一个生活环境,就要想办法来适应。你这样一天不喝一 口水,怎么能持久呢?”席市说:“一干活,就忘了喝。”“家业草创,不是一两 天能忙得完的,既要抓紧,又不要乱了章法。”“是,子皮哥,你的话我记下了。”

席市这些日子忙乎什么呢?她要收拾自己的两间住房,铺的、盖的都缝制,家 具、炊具茶具都要置办一些,不讲奢侈、排场,起码的生活必须品一定得具备。席 市第二个要忙的内容,是帮老人曹大元的生活料理一番:炕上的被褥,该拆洗的拆 洗,该添置的添置,让老人家晚上睡得舒服,睡得暖和。这地方人,山多石头多, 砌墙、盖房用石头,砌火炕用石板,到冬天要烧热炕。鸱夷子皮、席市从南方到北 方还没有改变睡木板床的习惯,但过冬要准备比较厚的被褥,否则无法抵御北方的 严寒。席市把老人家身上穿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替换下来拆洗。曹大元多年独身生 活,冬天一身棉,夏天一身单,单衣服还到河边洗洗,棉衣多年也不拆洗一次,棉 衣缝里都生着虱子。席市不嫌老人脏,都给老人一一拆洗,再补纳起来。干净整齐 的衣服,穿在曹大元老人身上,走在定陶大街上,都说换了一个人,一下子年轻了 好几岁。曹大元乐得合不拢嘴,高兴地说:“我快入土了,才有了一个好儿子和好 儿媳。”

席市在家里还有一项工程,那就是对老人的两间旧房和一间厨房进行彻底的清 扫,扫出的尘土、垃圾能有几簸箕。她还用石灰水刷洗每间房的墙壁,厨房扫去了 黑烟子,锅灶请人重新砌起,这三间破旧房,经她一双巧手一整理,几乎变成了三 间新房。房顶露雨之处找人补过;烟筒的烟灰找人掏过,三间房的外墙找人用花秸 泥抹过一遍。这三间旧房,老人再住上三年五载是没有问题了。

席市不再让老人单独起火,而让老人和他俩一起吃饭。老人过意不去,还要坚 持自己起火,经两人多次说服,才同意了。老人无事可干了,就动手物作果园里的 果树,该剪枝的剪枝,该浇水的浇水,该施肥的施肥,该除草的除草,几棵果树也 返老还童,恢复了青春,今年开始开花挂果了。

席市在家中的第四个工程,在庄院围墙里面,北墙脚,阳光充足,栽种一排葡 萄,有玫瑰香、马奶、白葡萄等五、六个品种,待长到一定程度,再支起葡萄架。 在西墙根,栽种枸杞、藤萝、丝瓜、芸豆,在东墙根,栽种大枣、桃、杏、梨、核 桃、桑树等,这样,既美化了小院落的环境,还会有一定经济收益,三者还不影响 未来的总体规划。席市的一双巧手,把院子打扮得美丽、干净、整齐。曹大元老人 家,看席市忙不过来,就帮她挖坑、浇水、填土。老人家活动多了,饭吃得更香, 觉睡得更甜,身子胥更结实。附近人家都说,曹老头越活越年轻。

鸱夷子皮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开始了生意场上的第一次投资。在定陶县城中 心地带,租了三间房,请了一个师父和两个跑堂,开起了饭店,专门经营山东特产: 煎饼卷大葱和养麦面恰铬。灶间只需一个饼撑,一个轧恰恰木架和一个锅灶就行了。 经营主要对象是赶墟场的乡下农民。每月除去房租加三人工钱,除去成本,供家中 三个人的吃穿花用是富富有余了。这叫先解决温饱。这是鸱夷子皮走入市场经营的 起步。

商地不差寸,小饭店的位置选得好,正在定陶十字大街的角上,是人来车往最 繁华的地方。赶墟场之人,赶火车的、挑担子的,步行的,上午该买、该卖都忙得 晕头转向,顾不上光顾饭店,头晌午,饭店开始上客,直到下午三四点钟,都络绎 不绝,卖完东西手头有点儿钱了,买回东西的手头儿还有剩余,吃一顿中午饭往家 走。

一来二去,对这家饭店熟悉了,东西物美价廉,招来了不少回头客。鸱夷子皮 应其实,命名“回头饭店”。把这四字刻于木板上,挂在饭店门口。这“回头饭店” 的大名叫响了定陶城。鸱夷子皮在定陶也大名鼎鼎了。

鸱夷子皮在生意场上第二笔投资是花600两银子在骤马市场上买了两匹口轻骡马 和一头叫驴(公驴)。这两匹骡马和一头公驴都是两个牙,是刚刚成熟的牲畜,目 的在于让它们配种生仔。

他在市场上发现,骡子在北方特别受到青睐。这是为什么?鸱夷子皮访问了一 些行家才弄明白:买骤子是为让它干活,不是为生仔。因为骡子是驴配马或马配驴 而生的,是混血儿,没有生育能力;但是骡子却比马有优越性:骡子比马容易饲养, 不易生病,骡子干活的耐力超过马。另外骡子比驴也有优越之处:骡子比驴力气大, 干活顶用,骡子比驴快性,拉碾、拉磨、拉车都比驴快得多。由于以上这几种比较, 骡子在北方市场上一直是常盛不衰的抢手货。一头骡子的价钱高于一头马,一头骡 子抵得上两头驴还多的价钱。今年这两匹马一头驴,明年就是两头小骡驹。卖掉这 两头小缧驹,又可以换回一匹公马、一匹母马和一头草驴(母驴)那么第三个年头, 第四个年头……这是利滚利的生意。

鸱夷子皮在果园的一个角落里搭起了简易马棚,专门顾了一个上了年纪喂牲口 又有经验的农民饲养。第二笔投资开始进入周转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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